他目光扫过她滴水的发梢,极其自然地走向浴室,拿出了吹风机。“坐下,我帮你。”他的声音不容拒绝。酒店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暖融融的。林婉刚洗完澡,穿着丝质的香槟色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晕湿了一小片肩头的布料。
陆云深很自然地拿起吹风机,插好电源,示意她坐到梳妆台前。他站在她身后,左手轻轻撩起她厚密的长发,右手举着吹风机,先试了试风温,才对着发根缓缓吹拂。
温热的风和嗡嗡的声响充斥在两人之间的小小空间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耐心地将打结的发丝理顺,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处理头发,更像是在抚触某种珍贵易碎的宝物。他撩开发丝时,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镜子里的林婉微微闭着眼,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陆云深透过镜子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的头发真长。”他低声说,声音混在风噪里,显得有些模糊,又格外清晰。
“嗯,所以平时吹干很麻烦。”林婉懒懒地应着,享受这份难得的服务。
“你知道的,”他把吹风机,调到更柔和的暖风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只说给她听,“如果可以,我愿意每天晚上都这样帮你吹头发。”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平静,甚至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专注地摆弄着手中最后一缕潮湿的发丝。
林婉的心像是被这暖风和无波无澜的话语共同熨烫了一下,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眉目低垂、神情专注的男人。他站在那里,为她做着最琐碎的事,却仿佛在做着世界上最郑重的承诺。
林婉忽然开口说:“我正想,是不是该换个发型?”
陆云深将吹风机放好,站到她身后,双手轻按在她肩上,望着镜中的她,目光专注而温柔:“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决定权在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本身。”
林婉耳根发热:“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
“只对你。”他俯身,吻了吻她带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发顶,又顺着脸颊,寻到她的唇,落下一个温柔却逐渐加深的吻。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他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身体也微微紧绷。他艰难地退开,眼底翻涌着清晰的情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婉婉。”
他几乎是有些匆忙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林婉独自坐在镜前,指尖碰了碰微微发麻的嘴唇,看着镜中面若桃花的自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