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一下子静了。
林阿禾拳头砸在桌上,木屑飞起来。
“他们疯了!那是百姓的活路!”
楚墨站起身,工具袋解开,里面是几把磨尖的铁尺和铜钉。他不说话,但动作说明一切。
周墨停下笔,抬头看沈砚:“他们这是要逼你动手。”
“不。”沈砚站起来,走到案前,把碎掉的徽墨酥扫进一只陶碗里。
“他们是想让我乱。让我带人硬闯,让他们有理由派兵进新安,接管县政。”
他端起碗,走向门口。
“他们要的是恐惧。我要的是证据。”
他把碗放在门槛上,正好挡住一半月光。
“明天,我亲自去青溪岭。”
“不带兵,不带械,只带三样东西:账本、名册、还有这块被他们踩进泥里的点心。”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一句——”
他回头,看着屋内三人。
“一块百姓送的点心,算不算违禁品?”
林阿禾眼眶发热。
他忽然明白沈砚的意思。
这不是求和。
是宣战。
用最规矩的方式,打最狠的一仗。
楚墨解下腰间布袋,开始清点工具。他要做一批轻便的记录板,明天好在现场登记每一项被扣物资。
周墨铺开竹简,写新的公文副本。标题是《新安县关于九江郡守非法设卡、扣押民生货物的紧急申告书》。
林阿禾抹了把脸,低声说:“我去找陈三郎和其他商人,让他们明天都去青溪岭。人越多,越不敢乱来。”
沈砚没再说话。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天。
三更梆子刚敲过,远处还有更夫的声音。
他回屋,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是系统奖励的“地下盐矿地图”。他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坐下,拿起笔。
写下四个字:新安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