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盒。”老板道,“若客人喜欢,下月翻倍。”
“成。”林阿禾从袖中取出竹片,迅速刻下“迎客茶馆,五盒,四钱一块,待付”。
他收好竹片,把漆盒重新盖上:“明日送货上门,带山水笺。”
老板点头:“我让人准备银子。”
林阿禾抱起盒子,转身往外走。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他脚步没停,直奔驿站方向。
得先把消息传回去。
沈砚等这一天很久了。
走出茶馆没多远,他拐进一条窄巷,从怀中掏出另一块漆盒备用的徽墨酥,自己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
味道没错。
松烟香还在,蜜甜压住了苦,口感层层递进。他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一点温润的香。
他加快脚步。
驿站就在前头。
必须赶在午时前把信送出去。
新安那边,县衙厨房的灶火已经重新燃起,第二批改良徽墨酥正在烤制。楚墨早上派人来说,松烟窑这次控温稳定,能连供三天原料。周墨也开始整理《新安商运录》,准备把“高端点心线”单独列册。
一切都等着这一单落地。
林阿禾站在驿站门口,把竹片交给驿卒。
“加急,送新安县衙,沈县令亲收。”
驿卒接过:“多久到?”
“最快一个时辰。”
“行。”
林阿禾转身离开,手里还剩最后一个任务。
他要去南市找醉春楼陈三郎,再送两盒去。上次陈三郎听说新安特产被卡,二话不说就预付定金,这份情得还。
他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声。
“林小吏!”
他回头。
是迎客茶馆的伙计,气喘吁吁跑来。
“怎么了?”
“掌柜的让我追你。”伙计递上一个小布袋,“他说……订金先付一半,别让别人抢了先。”
林阿禾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五块碎银,整整齐齐。
他点点头:“告诉他,货明天一定送到。”
伙计跑回去。
林阿禾把银子收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南市不远。
路上行人渐多,有挑担的,有赶车的,也有穿长衫的小吏拎着食盒匆匆而过。
他走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清浅,几只鸭子浮在水面。
前方就是醉春楼。
他抬脚迈上台阶,手刚搭上门框——
楼里突然传出一声高喝。
“新安来的点心到了?快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