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往前凑近一步,眼睛盯着那块肉,看它表皮微皱、油光流转,听着“滋滋”声有节奏地响,像是肉在呼吸。
“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扰了这股香气,“这味儿……”
沈砚没回头,只问:“怎么?”
“比咱府里平日烤的,还浓。”
厨子顿了顿,又补一句,“肯定好吃。”
沈砚嘴角略动,没接话。
他伸手轻转铁签,让另一面受热。
肉色已由红转金,表皮微焦,内里却仍透着嫩意。
他用竹片再刷一层薄蜜,不多不少,刚好锁住汁水。
火候到了,再久一分就老,短一分则腻。
厨房没人说话了。
连灶工拨火都放轻了手。
那香气一圈圈散开,缠在梁柱上,钻进陶瓮缝隙,连墙角堆着的干柴都像是染上了味儿。
厨子搭在腰间布巾上的手慢慢收紧。
他本以为这县令是走投无路才拿烤肉搏一线机缘,没想到手法这么稳,火候拿捏得像老厨子传下来的规矩。
更没想到,一道地方烤肉,竟能香得让人站不住脚。
他没再往前,也没退后,就立在炉侧两步远,眼看着那串肉一点一点变成琥珀色,油光发亮,像是裹了层蜜壳。
沈砚垂手站着,双袖自然下垂,目光落在烤架上,不动,不语,也不急。
他知道,火候到了,味道成了,剩下的事,不用他说,香味自会替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