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剑童引雷破左目(2 / 2)

嗡——!

当第一缕根须接触到月娘身体、触碰到她身上渗出的那微弱绿芒的刹那,异变再生!

轰!

一道远比之前明亮十倍、带着古老而浩瀚气息的翠绿色光柱,猛地从月娘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静室残破的屋顶,直射向铅灰色的、翻滚着毒云的夜空!光柱之中,无数细小的、如同符文般的绿色光点飞舞盘旋,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

整个祠堂,整个祖宅,乃至祖宅上空翻滚的毒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纯净而浩瀚的生机之光所惊动!

“吼?!” 三头魔狼拍在光幕上的巨爪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弹开!它三个头颅同时发出惊疑不定的咆哮,六只眼睛死死盯住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充满了贪婪与忌惮!

深坑边缘的沈青山猛地扭头,独眼死死盯住静室方向那道冲破屋顶的翠绿光柱,瞳孔骤缩:“这是…月娘?!”

祠堂深处,一个蜷缩在角落、一直抱着头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也猛地抬起了头!是沈凌霄!他沾满血污的小脸上,那双原本因恐惧而失神的眼睛,在接触到那道翠绿光柱的瞬间,仿佛被点燃了某种引信!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锋锐的银紫色光芒,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岩,猛地跳动了一下!

轰隆隆!!!

祖宅上空,那翻滚收缩的毒云漩涡中心,凝聚的暗红色毁灭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如同深渊魔神的独眼,即将喷吐出焚灭一切的怒火!

王猛那充满绝对力量意志的冰冷声音,如同天宪般轰然落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严:

“挣扎……到此为止了!蝼蚁们,在筑基修士的怒火下——灰飞烟灭吧!”

那暗红的光球猛地一缩,随即,一道直径超过一丈、散发着毁灭性高温与波动的暗红色毁灭光束,如同天罚之矛,从毒云漩涡中心悍然射出!目标,直指祠堂深坑底部那明灭不定、摇摇欲坠的核心阵眼!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下方的残垣断壁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铁壁》残阵的光柱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疯狂摇曳,瞬间暗淡到了极致!深坑底部的沈鹰和护卫们闷哼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趴在冰冷的黑曜石板上,动弹不得!符文沟槽里刚刚倒入的地火炉渣,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寸寸龟裂!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筑基修士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祠堂连同地基一起从大地上抹去!沈家最后的屏障,即将彻底崩溃!

“阵…阵眼…撑不住了!” 沈鹰目眦欲裂,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发出绝望的嘶吼。

祠堂内外,所有还清醒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焚灭一切的终结降临。

就在这天地倾覆、万籁俱寂的刹那!

“爹——!!!”

一声凄厉到撕裂灵魂、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悲怆与不甘的尖啸,猛地从祠堂深处炸响!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如同濒死幼兽的哀鸣,瞬间刺破了死亡降临前的死寂!

是沈凌霄!

他瘦小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不再蜷缩,不再颤抖!他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此刻如同两颗燃烧的银紫色星辰!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光芒已经化作熊熊烈焰!泪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如同被拉满的弓弦,绷紧到了极限!

他手中,死死握着一把剑!一把断剑!剑身只剩下半尺多长,断裂处参差不齐,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那是他父亲沈鹰扬为保护幼童、战死在黑煞宗修士手中时,染上的最后一抹印记!

这柄断剑,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支柱,唯一的武器!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头顶那毁灭光束即将落下的死亡阴影中,沈凌霄猛地将手中那柄染血的断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直指那从毒云中轰然射下的暗红毁灭光束!直指那隐藏在毒云之后、如同神魔般俯瞰众生的王猛!

“啊——!!!” 他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啸声中,是无尽的悲愤,是滔天的仇恨,更是倾尽生命也要刺破这苍穹、斩落那魔神的决绝!

随着这声尖啸,异变陡生!

嗡——!

沈凌霄瘦小的身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银紫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源自外界,而是从他体内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来!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玄奥的、如同雷霆纹路般的紫色光纹,瞬间浮现在他裸露的皮肤表面!尤其是他紧握断剑的右手手臂,那紫色雷纹最为密集、最为耀眼,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弧在其中跳跃、奔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万古的恐怖锋芒,骤然苏醒!这锋芒无形无质,却让祠堂内外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距离他稍近的几个族人,裸露的皮肤甚至感到一种被无数细针攒刺的剧痛!

祠堂角落散落的金属碎片、折断的兵器,在这股无形锋芒的引动下,竟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微微震颤起来!

“剑…剑骨?!” 那个曾发出绝望呻吟的老族老,此刻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沈凌霄身上那浮现的紫色雷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天生剑骨…觉…觉醒?!”

天生剑骨!传说中,百万中无一的剑道无上资质!凡俗界,只存在于缥缈的传说之中!它代表的,是剑道一途的至高起点,是足以引动天地锋芒的绝世根骨!

沈凌霄对此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悲愤与仇恨,都凝聚在那高举的断剑之上!凝聚在那直指苍穹的一刺之中!

“给!我!开——!!!”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那柄染血的断剑,朝着头顶那轰然落下的暗红毁灭光束,朝着那翻滚的毒云漩涡中心,朝着那高高在上、视凡俗如蝼蚁的王猛,狠狠地、决绝地——刺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刺穿万古寂静的——

铮!

如同绝世神剑出鞘的第一声清吟!

随着这声清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小如发丝、却亮得足以刺瞎人眼的银紫色剑光,猛地从沈凌霄高举的断剑剑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光出现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理所当然!它纤细得如同风中游丝,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凌厉、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剑光离体的瞬间,祠堂上方,那铅灰色厚重的云层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雷鸣!

轰——隆!!!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如同沉睡的雷神被这凡尘的锋芒所激怒!

一道粗大无比、扭曲如龙、散发着煌煌天威的刺目闪电,悍然撕裂了厚重的铅云!它并非劈向大地,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牵引,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沈凌霄刺出的那一道纤细的银紫色剑光之上!

天雷!至阳至刚!天地间最为霸道、最为威严的力量之一!

那纤细的银紫色剑光,在接触到粗大天雷的刹那,非但没有被湮灭,反而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爆发出百倍、千倍的璀璨光芒!无数细密的紫色电蛇在银亮的剑光上疯狂游走、融合!

嗤啦——!!!

融合了煌煌天雷之力的银紫色剑光,速度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雷霆之剑!带着斩破一切虚妄、诛灭一切邪魔的恐怖意志,后发先至!在祠堂上空,悍然迎上了那道直径丈许、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暗红毁灭光束!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只有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毁灭!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凝固的牛油!

那凝聚了王猛筑基中期修为、足以抹平整个祠堂的暗红毁灭光束,在接触到雷霆剑光的瞬间,竟如同虚幻的泡影般,被轻易地、无声无息地从中剖开!一分为二!

银紫色的雷霆剑光去势丝毫不减!它剖开了毁灭光束,撕裂了沿途翻滚的幽绿色毒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如同瞬移般,直接射入了那毒云中心、正在疯狂收缩的漩涡之内!目标,直指漩涡中心,那一点因为发出全力一击而短暂暴露了方位、正带着残忍狞笑俯瞰下方的王猛真身!

“什……?!” 毒云深处,王猛那残忍的狞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诞景象的极致惊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足以冻结思维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甚至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只看到一点刺目的银紫光芒,带着令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雷霆剑意,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太快了!快到他堂堂筑基中期修士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轨迹!

他只来得及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下意识地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向头颅,尤其是脆弱的眼睛部位,试图凝聚起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罩!

然而,在那融合了天雷锋芒、由天生剑骨引动的绝杀一剑面前,这仓促的防御,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如同熟透果子被刺破的声音,在翻滚的毒云深处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祖宅上空,那翻滚收缩的毒云漩涡猛地一滞!那道被剖开的暗红毁灭光束失去了后续力量的支撑,如同断流的瀑布般,在半空中迅速黯淡、消散。

祠堂内外,所有抬头仰望的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翻滚的毒云深处,在那漩涡的中心位置,一点刺目的银紫色光芒如同星辰般骤然亮起!随即,一点更加刺目的、混合着暗金色与猩红色的光芒猛地从中炸裂开来!

如同在墨池中滴入了一滴滚烫的熔岩!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惨嚎,猛地从毒云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如此恐怖,仿佛一头远古巨兽被瞬间刺穿了最脆弱的眼球!声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下方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口!

伴随着这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一股粘稠的、散发着惊人灵压波动的暗金色液体,混合着猩红的血雾和破碎的、如同水晶碎屑般的眼球组织,如同喷泉般,猛地从那炸裂的银紫光点处喷溅而出!洒落在下方翻滚的毒云之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由纯粹灵力构成、却布满了裂纹的暗金色手掌虚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疯狂,猛地从毒云中探出!它无视了方向,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胡乱地、疯狂地朝着下方祖宅狠狠拍击、抓挠!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座残存的建筑被拍成齑粉,大地剧烈震颤!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王猛那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下疯狂暴虐和滔天恨意的咆哮在毒云中震荡,“蝼蚁!我要你们全族陪葬!我要把你们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毒云剧烈地翻滚、收缩、膨胀,显示出其主人此刻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和疯狂!那原本即将彻底撕裂毒云脱困而出的气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而彻底紊乱!束缚他的毒云反而成了他此刻发泄怒火的阻碍!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的厮杀声、兽吼声、藤蔓抽打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深坑边缘,沈青山托着玄铁血印的手停在半空,独眼死死盯着毒云中那炸开的血雾和疯狂拍击的灵力巨手,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喷溅的暗金与猩红,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与一丝绝处逢生狂喜的复杂表情。

沈鹰挣扎着从深坑底部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血污和尘土,看着上空那混乱的景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祠堂门口,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沈彪,捂着被毒息腐蚀、皮开肉绽的手臂,张大了嘴巴,独耳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那些挤在角落、刚刚还在绝望等死的妇孺们,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毒云中痛苦翻滚、咆哮,看着那喷溅的、属于“仙人”的血液……一种荒诞的、颠覆认知的震撼,如同电流般窜过她们麻木的心神。

“仙…仙人的眼睛…被…被打爆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梦呓。

“是…是凌霄少爷?!” 另一个老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祠堂深处,那个依旧保持着举剑刺天姿势的瘦小身影,声音尖利而激动,“是凌霄少爷干的!老天爷啊!”

祠堂深处,沈凌霄保持着那个高举断剑、刺破苍穹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身上的银紫色光芒和皮肤表面的雷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隐没。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金纸般惨白。高举断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小小的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去,口中猛地喷出一股滚烫的、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凌霄!” 离他最近的老族老发出一声惊呼,踉跄着扑过去,将他小小的身体接住。入手处一片滚烫,如同抱着一个火炉!那瘦小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大口的鲜血涌出!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血珠正从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强行引动剑骨之力,沟通天地雷霆发出那绝杀一剑,对他这尚未开始修炼的凡胎肉体而言,是近乎毁灭性的透支!

“凌霄!凌霄!醒醒!” 老族老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他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声音带着哭腔。

“嗬…嗬…” 沈凌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如同破旧的风箱。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瞳孔涣散,已经无法聚焦。他沾满鲜血的小嘴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更多的血沫。唯有那只刚刚引动雷霆的右手,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着,指向祠堂之外,指向那依旧在疯狂拍击咆哮的毒云方向。那里面,是毁了他家园、杀了他父亲的仇人!

“好孩子…好孩子…别说话…别动…” 老族老老泪纵横,紧紧抱着他滚烫抽搐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安慰着。

“吼——!!!”

就在这时,一声远比王猛痛苦咆哮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被彻底激怒凶性的嘶吼,猛地将祠堂内短暂的死寂彻底撕碎!

是那头三头魔狼!

它三个头颅,六只眼睛,同样看到了毒云中那炸开的血光和属于筑基修士的惨嚎!这非但没有让它恐惧,反而彻底点燃了它骨子里的凶残与暴虐!中间那颗巨大的狼头猛地转向祠堂深处,死死盯住了被老族老抱在怀中、气息奄奄的沈凌霄!就是这个蝼蚁般的人类幼崽!竟然伤了那个让它本能感到畏惧的强大存在?!

一种被严重冒犯的狂怒,瞬间吞噬了它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

“撕碎他!!!” 左侧骨甲覆盖的头颅发出尖锐的嘶鸣!

“吞噬他的心脏!!” 右侧畸形的头颅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水,发出贪婪的咆哮!

中间的巨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堵在破洞处的残骸被它轻易撞飞!覆盖着粘稠黑脓的巨大骨爪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无视了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翠绿光幕(光幕因月娘气息的剧烈波动而同样不稳),狠狠地朝着老族老和他怀中的沈凌霄当头拍下!这一次,它动用了全力!爪风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将老族老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 祠堂内响起一片绝望的惊呼!眼看沈家刚刚诞生的希望火种,就要在魔爪下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

轰!轰!轰!

祖宅后园方向,失去了王猛威压的压制和核心阵眼濒临崩溃的虚弱,更多的变异巨狼和疯狂藤蔓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彻底冲垮了沈豹等人用生命构筑的防线!沉重的撞击声、房屋倒塌声、藤蔓抽打声、以及护卫们临死前发出的惨嚎,如同死亡的浪潮,急速逼近祠堂!兽群的腥风,已经扑面而来!

空中,毒云在王猛疯狂的拍击下剧烈翻滚,虽然暂时无法脱困,但那滔天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他每一次疯狂的拍击,都让深坑底部的核心符阵光柱剧烈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一旦阵眼崩溃,王猛脱困,等待沈家的,将是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报复!

静室方向,月娘身上爆发的翠绿光柱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她卧榻旁的地面上,那根破土而出的嫩芽,翠绿的光芒也在急速黯淡!显然,她自身濒危的状态,根本无法长时间支撑这种本源力量的爆发!那道勉强阻挡了三头魔狼片刻的翠绿光幕,此刻已经薄如蝉翼,摇摇欲坠!

沈青山猛地从巨大的震撼和凌霄重伤的惊怒中回过神来!他托着玄铁血印的独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断臂处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祠堂内,是即将拍下的魔爪和垂死的剑骨麒麟儿!祠堂外,是汹涌而入的兽潮藤海!空中,是随时可能挣脱束缚、陷入彻底疯狂的筑基死敌!静室,是本源爆发却濒临崩溃的月娘!

千钧一发!四面楚歌!真正的绝境!每一处都是足以让沈家万劫不复的致命危机!

“红玉——!!!” 沈青山猛地扭头,独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静室方向月娘卧榻旁,那个蜷缩在角落、同样被凌霄一剑惊呆了的瘦弱身影!他几乎是吼破了喉咙,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血藤!!!”

“给我——锁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