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涧联军大营。
北炎国大将拓跋雄,一位满脸虬髯、煞气逼人的壮汉,看着手中来自国内和后勤线的噩耗,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废物!都是废物!区区商贾,就把你们逼成这样!”他怒吼着,声震营帐,“大军即刻开拔!强攻铁壁城!只要城破,什么都有了!”
“将军三思!”副将连忙劝阻,“我军粮草仅够十日之用,后勤线屡遭袭扰,补充困难。此刻强攻,若数日不下,军心必乱!”
“那你说怎么办?等着饿死吗?!”拓跋雄瞪着眼。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将军!营外…营外来了一队沈家商旅,打着白旗,说要…要见将军!”
“沈家的人?”拓跋雄眼中凶光一闪,“还敢来?让他们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很快,一名穿着沈家管事服饰、神色从容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面对满帐杀气腾腾的将领,他毫无惧色,微微躬身:“沈氏商行外事管事,沈七,见过拓跋将军。”
“哼!”拓跋雄冷哼一声,“沈青山派你来求饶?晚了!除非他沈家立刻开放所有商路,赔偿我军损失,再自缚双手到本将军面前请罪,否则…”
沈七微微一笑,打断了他:“将军误会了。我家家主并非求饶,而是来给将军,以及三国国主,送一份‘礼物’,和一条‘活路’。”
他拍了拍手,帐外几名沈家护卫抬进来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满满一箱箱的…账本、契约副本、以及一些密信!
“此为一礼,”沈七语气平淡,“乃贵国以及西罗、南幽两国,近百位重臣、豪族与我沈氏商行私下交易的账目明细,其中不乏走私违禁、出卖军情、贪腐国帑之证据。若公布天下,不知三国朝堂,还能剩下几人?”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那些本国将领,眼神闪烁,额头见汗。他们中不少人,甚至包括拓跋雄自己,都与沈家有着或多或少的私下利益往来!沈家这一手,太狠了!这是要彻底瓦解他们的内部!(大爽点:抛出致命黑料,震慑敌人,读者大呼过瘾)
拓跋雄的脸色由青转紫,握着刀柄的手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七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继续道:“至于这第二条活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我家家主有言:三日之内,联军退兵,三国国主自斩此次主谋之人,悬首于铁壁城外,公告天下谢罪。并签订百年盟约,割让边境三城,赔偿青岚此次一切损失。如此,我沈家可既往不咎,商路重开,物价平抑,三国可存。”
“否则…”沈七的声音冷了下来,“断供扫货将继续,这些账本证据将公之于众,届时,内外交困,军心涣散,民怨沸腾…我青岚将士必出城追击,与各位…不死不休!”
说完,他不再多看帐内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微微一礼,转身从容离去。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一位西罗国老将颤声开口:“将军…这…沈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国内…国内已经快乱套了…”
“是啊将军,粮草不济,军心浮动,若那些账本再…”
“不如…不如答应他们吧…割地赔款,总比国破家亡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将领中蔓延。沈青山这一手“商道兵道”,打在了他们最致命的七寸上!经济命脉被掐,内部黑料被握,前方战事不利,后方动荡不安…这仗,还怎么打?
拓跋雄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已渗出血丝。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商人逼到这般境地!但他看着帐内人心惶惶的部下,想到国内岌岌可危的局势,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铁壁城外,依旧残留着大战的痕迹,那道百里荆墙依旧狰狞矗立。城头上,沈青山、月娘(伤势稍愈)、凌霄等人静静伫立,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青岚国将士和沈家修士。
远处,三国联军大营一片死寂,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辰时刚到,联军大营辕门缓缓打开。
一队打着白旗、垂头丧气的士兵走了出来,为首的军官手中捧着一个沉重的木盒。他们步伐缓慢而沉重,走到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了下来。
那军官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将木盒高举过头。
“奉…奉我国主之命…及西罗、南幽国主共议…”军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献上…献上此次罪魁祸首…北炎国主之弟,征南大都督…拓跋洪…以及两国主谋大将…共…共三颗首级…”
“向我青岚…向沈家…谢…谢罪!”
“恳请…重开商路…止戈休兵…”
木盒打开,里面是三颗经过处理、面目狰狞的人头!正是此次联军最高统帅和另外两名极力主张撕毁盟约、发动战争的三国皇族和重将!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
唯有风声呼啸,吹动着战旗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颗首级之上,又看向城头那位断指家主。
沈青山面色平静,无喜无悲,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身旁一名侍卫高声喝道:“家主有令:悬首边关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另:即刻起,依约重开部分商路,平价售粮!”
“三国使臣,入城签订盟约!”
命令传下,城头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青岚将士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赢了!不仅赢得了战场,更赢得了这场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残酷的战争!
“沈家万岁!”
“家主万岁!”
欢呼声中,月娘看着沈青山坚毅的侧脸,轻轻握住了他残缺的手。沈凌霄则按着剑柄,望向远方的眼神更加深邃。经此一事,他更加明白,守护家族,并非只有剑道一途。
沈青山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位管事低声吩咐:“红玉那边,多送些温补的药材过去。告诉她,仇,我们先报了一部分。”
…
当三国主谋的首级被高高悬挂在铁壁城残破的辕门之上时,这个消息以比风更快的速度传遍了青岚,传遍了三国,也向着更遥远的修真界扩散而去。
凡俗沈家,以一场经济与谋略的碾压式胜利,宣告了其在青岚国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以及其触角所能延伸到的恐怖影响力。
沈青山,“断指家主”,其“商道即兵道”的铁血手腕,首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令人心悸胆寒。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始终站着那位深不可测的…沈家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