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星斗大阵能量储备剩余七成，可维持全功率运转一百息。三千‘星斗战卫’已结成‘星陨杀阵’，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沈星河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块水镜。
这块水镜显示的是沈渊界北部的一片山脉。
山脉深处，有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巨塔——那是沈家耗费十年时间，倾尽家族资源建造的“弑神弩”仿制品。
虽然只是仿制品，威力不足真正弑神弩的百分之一，但经过沈星河的多次改造，又融合了从归墟古战场带回的“破灭神力”，此刻已经具备了威胁金仙、甚至重创九天玄仙的能力。
“弑神弩准备就绪！”
负责操控巨塔的沈家弟子汇报。
“弩箭已填充‘破灭神晶’，蓄能完成百分之八十，预计二十息后可发射第一轮齐射。”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大殿中央的水镜——那里显示着裂缝另一端的实时画面。
沈昊还在拼命维持通道，浑身浴血，气息已经萎靡到极点。
魔神残念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依然在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九宫封魔阵剧烈震颤。
时间，不多了。
“传我命令——”
沈星河的声音响彻整个沈渊界。
“三十息后，发动总攻！”
“九宫封魔阵，负责压制魔神行动，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阵法崩毁，也要将它困住！”
“周天星斗大阵，配合星斗战卫，发动‘星陨杀阵’，攻击魔神神魂核心！”
“弑神弩，二十息后第一轮齐射，目标——魔神竖瞳！”
“其余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命令下达。
沈渊界，这个初生的中千世界，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争潜力。
二十息，转瞬即逝。
“弑神弩——发射！”
随着沈星河一声令下，北部山脉深处，那座千丈巨塔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塔顶，三根直径超过一丈、长度超过十丈的巨型弩箭缓缓升起。弩箭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那是沈星河从归墟古战场带回来的“破灭神纹”，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法则的恐怖力量。
“咻——！”
破空声尖锐到刺破耳膜。
三根弩箭化作三道黑红色流光，以超越神识感知的速度，瞬间穿越数万里距离，出现在裂缝入口处！
目标——魔神竖瞳！
魔神残念显然察觉到了危险。
它那庞大的头颅猛地后仰，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但九宫封魔阵的巨网死死限制着它的行动，周天星斗大阵洒下的星光又如同泥沼般迟滞着它的反应。
“噗嗤！”
第一根弩箭，狠狠扎入竖瞳下方三寸处。
暗红色的破灭神纹瞬间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闪电，疯狂侵蚀着周围的黑色血肉。血肉在闪电的灼烧下迅速碳化、剥落，露出下方森白的骨骼。
“吼——！！！”
魔神残念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咆哮。
这一击，真正伤到了它的本源！
“第二根——中！”
沈星河的声音冷酷如冰。
第二根弩箭接踵而至，精准命中竖瞳正中央！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
竖瞳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暗红色晶壁，被弩箭硬生生凿出一个直径三尺的窟窿！窟窿边缘，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个竖瞳！
魔神残念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黑红色火焰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间烧得一片扭曲。
第三根弩箭紧随其后，狠狠扎入窟窿深处！
“轰——！！！”
暗红色的破灭神力在竖瞳内部彻底爆发！
魔神残念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开。
而是更恐怖的、仿佛整个存在被从概念上抹除的崩解。
头颅炸开的瞬间，无数黑红色的光点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缕魔神本源，蕴含着仙尊级的恐怖力量，此刻在破灭神力的侵蚀下，开始迅速消散。
但沈星河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看到，在头颅炸开的同时，魔神残念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崩溃，反而开始疯狂收缩！
从六百丈，收缩到三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最终，化作一团直径不过十丈的、纯粹由黑红色能量凝聚而成的“核心”！
核心表面，无数扭曲的面孔在不断挣扎、哀嚎，那是被魔神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怨魂。而在核心最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那是魔神残念最后的本源，也是最精纯、最恐怖的“魔神真魂”！
“它要自爆！”沈星河失声惊呼。
仙尊级的魔神真魂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个沈渊界！
哪怕只是残念，也足够让这个世界倒退到小千层次，甚至直接崩毁！
“阻止它！”沈渊的声音通过天道意志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绝不能让它自爆！”
但怎么阻止？
九宫封魔阵已经濒临崩溃，三条仙脉核心的能量消耗殆尽。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落在魔神核心上，如同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作用。弑神弩需要至少三十息时间重新装填，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吟——！！！”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无尽威严的龙吟，响彻整个沈渊界。
龙吟声来自世界的最深处。
来自那代表天道意志的金色光球。
光球表面，沈渊虚幻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个正在疯狂收缩、即将自爆的魔神核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然后，他伸出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印诀。
“以吾沈渊之名，借沈渊界五成本源……”
“唤——气运之灵，显化真身！”
“嗡——！！！”
整个沈渊界，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不是被攻击的那种震动。
而是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苏醒。
天空、大地、山川、河流、森林、海洋……沈渊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发出共鸣。
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从世界各地升起。
有从灵脉深处涌出的地脉精华。
有从生灵体内剥离的信仰愿力。
有从草木花石中溢出的自然灵韵。
还有……从每一个沈家族人心中，自然而然流淌而出的、对家族的眷恋与守护之心。
这些光点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世界中央的金色光球汇聚。
光球越来越亮，体积也越来越大。
从直径十丈，扩大到百丈、千丈、万丈……
最终，当光芒亮到极致时——
“吟——！！！”
又一声龙吟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的回响，而是真真切切的、仿佛从远古洪荒穿越而来的咆哮！
金色光球轰然炸开。
不是崩溃，而是蜕变。
光芒散去，一条通体金黄、身长超过三万丈的巨型金龙，出现在沈渊界的天空中！
金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如同一座小山般巨大，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法则纹路。龙角分叉处，有日月虚影环绕。龙眸开合间，有星辰生灭。龙须飘动，如同垂天之云。龙爪探出，仿佛能撕裂苍穹！
气运之灵！
沈渊界天道意志的完全体显化！
金龙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开始沸腾。
原本因为魔神气息侵蚀而变得污浊的空气，瞬间被净化。那些被污染的焦黑土地，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就连九宫封魔阵与周天星斗大阵，也在金龙的加持下，威力暴涨三成！
“这……这是……”沈星河仰头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气运之灵的存在。
沈渊界晋升中千时，就是气运之灵化作金龙，扛过了最后一道“世界晋升之劫”。
但他从未想过，气运之灵居然能显化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道意志了。
这几乎等同于……世界的“神明”！
“镇压。”
沈渊的声音从金龙口中传出，威严如天宪。
金龙探出前爪，朝着那团即将自爆的魔神核心，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但就是这一按，让那团疯狂收缩的魔神核心，骤然凝固！
不是被压制的那种凝固。
而是仿佛时间与空间同时停止的、绝对的静止！
核心表面那些扭曲的怨魂面孔，定格在最后一刻的哀嚎表情上。核心深处那点暗金色的魔神真魂，光芒不再闪烁，如同一颗死寂的星辰。
就连核心周围那些不断溢散的黑红色能量，也如同被冻结的冰晶，凝固在半空中。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唯有金龙那庞大的身躯，还在缓缓游动。
它的龙眸，静静注视着那团被定住的魔神核心，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属于天道意志的漠然。
“炼化。”
沈渊再次开口。
金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而是由最精纯的“世界本源”与“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造化神火”。
神火落在魔神核心上，没有灼烧，没有毁灭，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流水，缓缓包裹住整个核心。
核心开始融化。
不是被烧成灰烬的那种融化。
而是仿佛冰雪遇到阳光，一点点分解、消融，最终化作最精纯的、没有任何属性的“混沌能量”。
这些混沌能量在造化神火的淬炼下，又进一步提纯、转化，最终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世界本源”。
本源如同细雨，洒向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
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的草芽，崩裂的山脉缓缓愈合，断流的江河再次奔腾。
就连那些在刚才战斗中死去的普通生灵，在这本源的滋养下，居然也开始缓缓复苏——虽然无法立刻复活，但至少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有了转世轮回的可能。
“这……这是……”沈星河看着这一幕，嘴唇颤抖。
他当然知道世界本源的珍贵。
那是维持一个世界运转的根本，是天道意志的根基。每消耗一丝，世界的位格就会下降一分，生灵的修炼速度、寿命上限、甚至诞生天才的概率，都会随之降低。
沈渊界刚才为了镇压魔神，已经消耗了超过四成本源，世界位格从“中千第一重”跌落到“小千圆满”，百年内无法再次晋升。
但现在——
随着魔神核心被炼化，化作的世界本源反哺大地，沈渊界原本衰败的气息，居然开始缓缓回升！
虽然距离恢复到中千层次还差得远，但至少……稳住了根基！
“原来如此……”沈星河喃喃自语，“老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这个主意——以魔神残念为养料，反哺沈渊界！”
这的确是一招险棋。
成功了，沈渊界不仅能渡过危机，还能获得大量精纯的世界本源，加速世界晋升。
失败了，就是世界崩毁，万劫不复。
而现在看来……
老祖赌赢了。
秘境盆地。
随着魔神核心被金龙镇压、炼化，裂缝另一端的恐怖气息开始迅速衰减。
沈昊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的魔神威压，正在一点点消散。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双手依然死死维持着接引印诀，确保通道稳定。
直到——
“昊儿，可以了。”
沈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焦急。
“魔神残念已被镇压，正在被炼化。你现在……关闭通道，回来吧。”
沈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因为过度透支而布满裂痕的手掌——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血珠正在渗出，那是经脉崩裂的征兆。
但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终于……结束了。”
他缓缓松开印诀。
随着印诀解除，身前的裂缝开始迅速收缩。
从三十丈，收缩到二十丈、十丈、五丈……
最终，当裂缝彻底闭合的瞬间，沈昊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坠落。
“沈兄！”
“昊儿！”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白夜强行挣脱搀扶，一个闪身冲到阵台边缘，接住了坠落的沈昊。
柳如烟、赵无极、林云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沈兄，你怎么样？”白夜将一股精纯的仙力输入沈昊体内，查探他的伤势。
这一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经脉崩裂超过七成，五脏六腑移位，丹田内的仙婴黯淡无光，两块秘钥碎片更是因为过度透支，已经陷入沉寂，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伤势，换做任何一个玄仙，早就死透了。
但沈昊居然还吊着一口气。
“还……死不了。”沈昊勉强睁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快！丹药！疗伤丹药！”白夜急声喊道。
柳如烟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绿色丹药——这是百花谷的疗伤圣药“生生造化丹”，一颗就足以让真仙级别的伤势在三天内痊愈。
“给他服下。”柳如烟将丹药塞进沈昊口中，又用仙力助他化开药力。
随着药力在体内散开，沈昊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众人知道，这只是表象。
沈昊真正的伤势，在于本源透支、神魂损耗。这些，不是普通丹药能治好的。
“先离开这里。”白夜当机立断，“秘境很快就要崩溃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众人点头。
柳如烟和赵无极搀扶起沈昊，林云和石猛在前方开路，其余人紧随其后，朝着盆地外快速撤离。
在他们身后，那片因为魔神降临而变得满目疮痍的盆地，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大地龟裂，岩浆喷涌。
天空破碎，虚空乱流倒灌。
整个秘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毁。
沈渊界，万界传物阵中枢大殿。
沈星河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穹顶上方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芒。
气运金龙已经重新化作天道意志，回归世界核心。
但沈渊界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长老，统计结果出来了。”
一名负责战后清点的沈家弟子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枚玉简。
“念。”沈星河沉声道。
“是。”弟子打开玉简，快速汇报。
“此战，沈渊界共计消耗:极品仙元晶九千七百颗，上品仙元晶十二万颗，三条小型仙脉核心，各类阵法材料价值约等于三千万下品仙元晶。”
“世界本源损耗:开战前，沈渊界本源总量为‘中千第一重’标准。经过燃烧三成本源开启破界之门，以及后续战斗损耗，目前本源总量已跌至‘小千圆满’层次，预估需要三百年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到中千门槛。”
“人员伤亡:直接战死族人四十七人，重伤三百二十九人，轻伤两千余人。其中，地仙以上修士无一人陨落，但超过六成需要至少十年时间疗伤。”
“资源收获:通过炼化魔神残念，获得精纯‘混沌魔元’约等于一千颗极品仙元晶的能量。这些魔元经过净化、转化后，可化作‘世界本源’反哺沈渊界，预计可让世界恢复时间缩短五十年。”
“另外，在炼化过程中，还提取出三缕‘魔神真魂碎片’。这些碎片蕴含仙尊级法则感悟，经过天道意志净化后，可作为‘法则传承’，供家族核心弟子参悟。”
弟子念完，合上玉简，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将战死族人的名字刻入‘英灵碑’，以最高规格安葬，其直系亲属享受核心弟子待遇，资源供应翻倍。”
“重伤者，动用家族储备的所有疗伤资源，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恢复。特别是那些伤及本源的，去库房取‘本源续命丹’——清丹长老应该还有几颗存货。”
“轻伤者，发放双倍月俸，放假三个月。”
“至于资源收获……”他顿了顿，“混沌魔元全部用于世界修复，优先恢复东南域那三条被震断的灵脉。魔神真魂碎片……封存入‘藏经阁’最高层，等老祖苏醒后，由他定夺如何分配。”
“是！”弟子领命而去。
沈星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抬头，看向大殿穹顶。
透过透明的晶壁，能看到沈渊界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蔚蓝。阳光洒下，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
远方，那些被魔神气息污染的区域，在造化神火与世界本源的双重滋养下，已经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嫩绿的草芽从焦黑的土壤中钻出，枯死的树木抽出新枝，断流的江河再次响起潺潺水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沈星河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沈渊界位格跌落，意味着未来百年内，族人的修炼速度将大幅下降，资源产出将减少三成，新生儿的资质也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老祖沈渊为了维持九宫封魔阵与天道锁链，已经陷入沉睡。按照之前的预估，至少需要三百年才能苏醒。
这三百年，沈家将失去最强的定海神针。
而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赵家、天火门、黑煞仙殿、监天阁——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任重道远啊……”
沈星河喃喃自语。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过，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沈家能从微末中崛起，飞升仙界，创立道统，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
“而是……所有人的团结。”
他转身，看向大殿外。
那里，无数沈家族人正在忙碌。
有的在修复破损的阵法，有的在救治受伤的同伴，有的在清点战利品，有的在重新规划家族未来的发展路线。
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那就是——让沈家，在这残酷的仙界，活下去。
并且，活得更好。
“传令下去。”
沈星河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响彻整个沈渊界。
“三个月后，召开‘家族复兴大会’。”
“所有真仙以上族人，必须参加。”
“我们要制定新的百年计划，要让沈家……在这场劫难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声音落下。
沈渊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带着淡淡的金色，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能洗涤一切疲惫与伤痛。
那是世界本源的具现化。
是沈渊界，在用这种方式，感谢所有为它而战的子民。
沈星河伸手，接住一滴雨水。
雨水在掌心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融入体内，让他那因为过度操劳而略显滞涩的经脉，瞬间通畅了许多。
他笑了。
“看来，这个世界……也在努力啊。”
雨越下越大。
金色的雨幕，笼罩了整个沈渊界。
在这一刻，世界与生灵，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而远在秘境中的沈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昏迷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
沈渊界，撑过来了。
沈家，也撑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全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