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历代长老都讳莫如深,从未证实。
她看着阿金胸口的血迹,又想起他刚才挡天魔时的决绝,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祭之祸……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
青鸾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她从未想过,族中光鲜的历史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的黑暗。
古籍中寥寥数笔的“牺牲”,此刻在阿金泣血的控诉中,变得无比具体而残酷。
阿金看着她震惊的神情,眼中的恨意更浓:
“现在信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核心族人,永远不会懂我们被当作弃子的滋味!”
“那天魔巢穴的惨叫声,我躲在石缝里听了整整一夜,每一声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他猛地指向祭坛中央的圣火坛:“你们供奉的圣火,是用我们旁系族人的血点燃的!这样的荣耀,你们受得起吗?”
青鸾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一旁的吞灵见状,直接一把拉住这小屁孩。
“你说什么胡话?!这又不是她干的!”
阿金被吞灵拽得一个趔趄,瘦小的身躯在巨力下拉得变形,眼中却依旧燃着怒火:
“不是她干的又怎样?她是圣女!是这些肮脏荣耀的继承者!她就该替那些决策者赎罪!”
“你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吞灵怒了,混沌神力在掌心翻涌,却被青鸾拦住。
“吞灵,放开他。”
青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走到圣火坛前,凝视着跳动的火焰。
那火焰依旧温暖,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染上了血色,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诉说百年前的哀嚎。
“圣火……真的是用旁系族人的血点燃的吗?”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守坛长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圣女……古籍记载,当年天魔围城,圣火本源将近枯竭,是……是羽林部的长老们自愿献祭,以血脉点燃圣火,才逼退了天魔……”
“自愿?”
阿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把孩子塞进石缝,自己冲向天魔巢穴,这叫自愿?!”
长老无言以对,只能闭上眼,满脸痛苦。
青鸾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阿金,目光里再无之前的震惊,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羽林部的牺牲换来了圣地的存续,这是事实。我青鸾或许无法改变过去,但我能给你一个未来的承诺……”
她抬手按在圣火坛上,凤火与圣火交融,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会重启羽林部,让所有旁系族人的牌位入宗祠,与核心族人同享供奉。”
阿金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他看着青鸾与圣火交融的身影,又看了看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喉咙动了动,那些刻薄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
突然,在废墟之上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枉老夫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未落,祭坛边缘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
来人身穿暗红色长袍,脸上布满褶皱。
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拐杖,周身散发着与天魔相似却更加阴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