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华没有说话。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卢建山说:“其实,我对你也不是毫无感情。”
他抬眸看向戚文华:“我不想亲手杀你,我……做不到。”
戚文华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一锅滚油。
感情?
他居然还敢她谈感情?
“够了!”
戚文华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忍无可忍打断了卢建山的话。
看向卢建山的目光带着一种彻骨透心的冰冷。
“卢建山,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你不是不想杀我,你只是笃定我不会再醒过来,我那时候只是一个植物人,如果死了就要验尸,要查死因,你害怕面对晟风的追查,你不想惹祸上身罢了。”
“你之前故意雇佣那些星盗,让他们来劫持我的飞船,只要成功,就可以除掉我,如果失败了,也牵连不到你头上。”
她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多精妙的算盘,你现在居然跟我谈感情,你配吗,还有,我昏迷之后,你在做什么?你在忙着转移戚家的财产!要不是晟风及时发现,你就把戚家给掏空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只有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这些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卢建山脸上。
他终于有了反应。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浮现一种被戳穿伪装的狼狈。
在和戚文华相处的日子里,他确实有过几分真情,也有过动摇。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继续站在戚文华的对立面。
因为,覆水难收。
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爱,全都是一场场算计。
戚文华知道后,她不会原谅自己。
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份所谓的感情,抛弃自己对沈泽的承诺。
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没有回头的可能。
卢建山闭着眼睛,不再辩解。
戚文华看着卢建山这副模样,只觉得恶心。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戚文华弯起嘴角:“我会活着亲眼见到沈煜,还有那群叛军,跟你在黄泉路上团聚的那天!”
卢建山的脸色微变,他剧烈地挣扎起来,镣铐与金属椅碰撞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他想要起身,却被冲进来的两个狱警死死按在椅背上。
戚文华站起身,她最后看了卢建山一眼。
然后,转身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走廊里洁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戚文华站在那扇缓缓合拢的金属门前,听着身后卢建山的挣扎声逐渐被隔绝。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把胸腔里积压了几个月的浊气,尽数吐了出去。
裴清和戚晟风看到戚文华从安检口出来了,快步迎上来:“姑姑。”
戚文华看着裴清,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神色关切的戚晟风。
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走吧,清清,晟风,我们回家。”
她还有家人,还有关心她的朋友。
卢建山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再浪费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