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晟风。
他怎么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元帅刚被牧野那番话刺激完，心情正糟糕到极点，他来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刘骏下意识往门框边上靠了靠，挡住门口，一边疯狂地给戚晟风使眼色，一边压低声音说：“咳咳，戚上校，您来得……不是时候啊，元帅刚从牧野那儿听说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戚晟风微微蹙眉。
不太愉快的事？
他瞬间明白了。
牧野那个冲动的性子，专门跑去告诉陆珩他发情期和裴清待在一起，摆明了是给他添堵。
而且以牧野的性格，恐怕不止陆珩，元涟、楼微雪、夜昊焱，一个都逃不掉。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让大家一起难受。
戚晟风收回思绪，神色平静：“没关系，我只是想和元帅聊聊。”
刘骏还想再说什么，办公室里已经传来陆珩的声音。
“刘骏，让他进来。”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骏只好侧身让开。
戚晟风迈步走进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戚晟风走到陆珩跟前，与他对视。
陆珩坐在办公桌后，金色的竖瞳微眯，像某种蛰伏的猛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戚晟风了解陆珩，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在无声地昭示着他很生气。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得密不透风。
刘骏站在角落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生怕下一秒两人就打起来。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动手就完蛋了……
良久，陆珩终于开口。
“戚晟风。”他的声音很冷，像淬过冰的刀刃：“你来这里，想说什么？”
戚晟风看着陆珩。
他知道自己理亏。
从一开始，他帮裴清隐瞒身份，到后来和她假戏真做、一步步走到今天——桩桩件件，都算不上厚道。
陆珩不是陌生人。
是他多年的朋友。
是在战场上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事情发展成这样，”戚晟风的声音很平静，“我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不过，我并不后悔我的行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珩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锐利的光。
“戚晟风。”
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有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戚晟风摇头：“没有。”
他的目光坦然，没有丝毫闪躲：“你想打我，想骂我，我都不会还手。”
陆珩的手攥成了拳。
他攥得很紧，紧到手臂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
刘骏在角落里看得心惊胆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那只拳头缓缓松开了。
陆珩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气。
“军有军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冷得像冬日的冰湖：“我随意打你骂你，岂不是带头违法？”
陆珩看着戚晟风：“我问你，帝国那么多雌性，你真的非要和裴清在一起不可？”
戚晟风迎着陆珩的眼神，那目光十分认真
“我爱裴清，我不会和她分开。”
陆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冷得瘆人：“你来这里，就是想让我听你对裴清那恶心巴啦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