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时节,兴安岭的密林深处闷热难当。合作社的会议室里,电扇呼呼地转着,却吹不散凝重的气氛。陈阳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报表,孙晓峰和杨文远分坐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阳哥,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孙晓峰的声音有些发颤,龙腾投资虽然倒了,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让咱们损失了八十多万。冷库里的货全毁了,还得赔偿客户的违约金。
杨文远补充道:更麻烦的是,他们在倒台前恶意抛售,把山货价格压低了三分之一。现在市场上到处都是低价货,咱们的订单被取消了一半。
陈阳沉默地翻看着报表,手指在预计亏损那一栏轻轻敲击。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更添几分烦躁。
晓峰,陈阳突然开口,咱们在银行的贷款还有多少?
还有三百万,下个月就要开始还本付息了。孙晓峰忧心忡忡,照现在这个情况,资金链可能要断。
就在这时,张二虎气冲冲地推门进来:阳哥,县供销社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他们趁着咱们困难,把收购价又压低了百分之十!
陈阳站起身,走到窗前。合作社的院子里,工人们正在清理被毁的货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
二虎,你去把各屯的屯长请来。陈阳转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文远,你联系一下孙副省长,就说我有个重要情况要汇报。
半小时后,十四个屯子的屯长挤满了会议室。靠山屯的王老蔫第一个发言:理事长,现在这个价钱,社员们都要亏本啊!能不能再提提价?
不能。陈阳斩钉截铁,现在提价正中他们下怀。咱们要以退为进。
怎么个以退为进?众人不解。
陈阳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提质增效。
从今天起,合作社只收特级品。二级以下的,宁可烂在山里也不收。陈阳解释道,同时,咱们要开发新产品,不能总在低端市场打价格战。
奥伦头人皱眉道:陈,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开发新产品要钱,要技术,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陈阳胸有成竹,技术嘛......李教授那边已经有好消息了。
正说着,李教授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成功了!人参皂苷提取成功了!
瓶子里是淡黄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陈阳接过瓶子,仔细端详:纯度怎么样?
百分之九十五!李教授激动地说,日本同类产品的纯度才百分之九十。咱们这个,绝对是世界一流水平!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但孙晓峰很快又泼了盆冷水:阳哥,建提取车间至少要二百万,咱们现在哪来这么多钱?
陈阳微微一笑:钱的问题,我已经有办法了。
第二天,陈阳带着新材料来到省城,直接找到孙副省长。
孙省长,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人参皂苷。陈阳把样品和检测报告放在桌上,纯度比日本产品还高,完全可以替代进口。
孙副省长仔细看了报告,眼睛一亮:好!这可是个重大突破!你们需要什么支持?
我们需要二百万建提取车间。陈阳直言不讳,另外,希望省里能帮我们申请国家级新产品认证。
这个没问题!孙副省长当场拍板,我让财政厅特事特办。只要产品确实过硬,省里全力支持!
有了省里的支持,提取车间很快开工建设。但对手的反击也随之而来。
这天,陈阳正在工地视察,孙晓峰急匆匆跑来:阳哥,不好了!省质检局说咱们的新产品检测不合格,不给发生产许可证!
怎么回事?陈阳皱眉。
说是重金属超标。孙晓峰愤愤不平,可咱们的原料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怎么可能超标?
陈阳立即让李教授重新检测,结果完全合格。很明显,又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陈阳下令,看看是谁在捣鬼!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省质检局的一个处长收了县供销社的好处,故意卡着许可证不发。
又是他们!张二虎气得牙痒痒,明的不行来阴的!
陈阳却不急不躁:让他们卡。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把车间建得更好。
他让李教授把样品送到北京,申请部级检测。同时通过孙副省长的关系,直接把情况反映给主管工业的副省长。
在副省长的过问下,生产许可证很快批了下来。但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产品刚上市,就有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说人参皂苷有副作用,长期服用会导致高血压。
简直是胡说八道!李教授气得直拍桌子,我们的产品经过严格毒理试验,根本不可能有副作用!
陈阳仔细看了那篇文章,发现作者是省城的一个,而这个专家恰好是县供销社社长的大学同学。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陈阳冷笑。
他立即组织真正的专家进行反驳,同时在报纸上刊登严正声明,表示要对诽谤者追究法律责任。
这场舆论战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经济上的较量也在暗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