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家庭时刻(1 / 2)

品牌升级的红火劲儿还没过去,合作社迎来了另一件大喜事——女儿陈雪过三岁生日,恰逢陈阳和韩新月结婚十五周年。

韩新月早早就开始张罗了:“阳子,这回咱们好好办办。雪儿三岁,咱们结婚十五年,双喜临门!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热闹热闹!”

陈阳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心里涌起一股柔情。十五年啊,转眼就过去了。从重生回来那天起,韩新月就跟着他,吃了多少苦,担了多少心,从没抱怨过一句。

“好!办!大办!”陈阳搂住妻子,“把省城的亲戚、县里的朋友、屯子里的乡亲,都请来!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消息传开,合作社上下都动起来了。赵大山自告奋勇负责采买,开着合作社的卡车,去县城拉回来两头肥猪、五只羊、一百斤鱼,还有各色蔬菜水果。张二虎带着民兵队,把合作社大院打扫得干干净净,挂上红灯笼,贴上红喜字。孙晓峰从省城订了个三层大蛋糕,用冰柜车运回来。

陈默也带着大学同学回来了。除了之前来过的刘洋、王晓娟,还多了个姑娘——叫苏雨,是陈默的同班同学,学林业经济的,长得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

“爸,妈,这是我同学苏雨。”陈默介绍时,脸有点红。

韩新月一看就明白了,拉着苏雨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好姑娘!快进屋,外面冷!”

陈阳把儿子拉到一边:“小默,这姑娘……不只是同学吧?”

陈默挠挠头:“爸……我们……我们在处对象。”

“处对象好啊!”陈阳拍拍儿子的肩,“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这姑娘看着不错,懂事,有文化。”

“可她家在南京,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我怕……怕她不愿意来咱们这山沟沟。”

“山沟沟咋了?”陈阳不乐意了,“咱们兴安岭,天蓝水清,空气新鲜,比城里强多了!再说了,咱们合作社现在发展这么好,不比城里差!”

话虽这么说,陈阳心里也打鼓。人家南京大城市的姑娘,能看上这东北山沟?能愿意留下来?

生日宴定在正月十八。那天一大早,合作社大院就热闹起来了。大灶支起来,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出老远;妇女们忙着包饺子,白菜猪肉馅、酸菜猪肉馅、三鲜馅,摆了十几盖帘;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放着鞭炮,咯咯地笑。

上午十点,客人陆续到了。省城来的有林建华和他的生意伙伴,县里的领导,林业局的同事;屯子里的乡亲更不用说,几乎全来了。大院摆了五十桌,还是坐不下,后来又在院子里加了二十桌。

最让陈阳意外的是,小陈默把苏雨的父母也请来了。苏教授五十多岁,戴副眼镜,文质彬彬;苏夫人是中学老师,气质很好。老两口坐了三天火车,从南京赶到哈尔滨,又转汽车到县城,最后坐合作社的吉普车进山。

“苏教授,苏老师,辛苦你们了!”陈阳赶紧迎上去,“这么远的路,真是过意不去!”

苏教授摆摆手:“不辛苦!小默这孩子,一直跟我们说兴安岭多美,合作社多好。我们早就想来看看了。”

韩新月拉着苏夫人的手:“快进屋暖和暖和!这一路冻坏了吧?”

苏夫人笑笑:“还好,还好。你们这儿……真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南京是六朝古都,温婉精致;兴安岭是莽莽林海,粗犷豪迈。苏教授夫妇看着合作社的红砖房、大院子、远处的雪山、近处的鹿舍,眼睛里满是新奇。

中午十二点,宴会开始。陈阳抱着女儿,和韩新月一起站在台上。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乡亲父老!”陈阳声音洪亮,“今天,是我女儿陈雪三岁生日,也是我和新月结婚十五周年。感谢大家来捧场!”

台下掌声雷动。

“这十五年,不容易,”陈阳看着妻子,“从一穷二白,到合作社红红火火;从打猎为生,到品牌出海。新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声:新月,辛苦了!”

韩新月眼泪唰地流下来。

陈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打开,里面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个鹿头造型,精致漂亮。

“这是我专门找人打的,鹿是咱们兴安岭的吉祥物。新月,我给你戴上。”

韩新月低下头,陈阳给她戴上项链。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陈阳大大方方地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韩新月脸红得像苹果。

轮到小陈雪了。小姑娘穿着大红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像年画里的娃娃。她抱着个大熊猫玩具,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大家!”

可爱模样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切蛋糕环节,陈雪够不着,陈阳抱着她,韩新月握着她的手,一家三口一起切。三层大蛋糕,最上面是个梅花鹿造型的奶油雕花,栩栩如生。

“这蛋糕真好看!”苏雨小声对陈默说。

“我特意订做的,”陈默说,“咱们合作社的象征就是梅花鹿。”

宴会正式开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东北人的豪爽体现得淋漓尽致。赵大山端着酒碗,挨桌敬酒,喝得满脸通红。张二虎和几个老猎手划起拳来,声音震天。

陈阳带着韩新月,一桌一桌敬酒。到苏教授这桌时,他特意多待了一会儿。

“苏教授,您尝尝这鹿肉,是咱们合作社自己养的梅花鹿,吃山泉水、天然饲料长大的,一点腥味没有。”

苏教授尝了一块,点头:“嗯,肉质细嫩,确实不错。”

“还有这鹿茸酒,也是我们自己泡的。每天喝一小杯,对身体好。”

苏教授抿了一口:“酒香醇厚,有药香但不苦。好酒!”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有人提议:“陈顾问,讲讲你和嫂子的恋爱故事呗!”

“对!讲讲!咋追上的?”

陈阳喝得有点多,也不扭捏:“那就讲讲!我和新月,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家里就三间破草房。新月是屯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提亲的人能排到村口。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托人去说了。”

韩新月在旁边笑:“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见面,穿个破棉袄,袖口都磨烂了。”

“可我实在啊!”陈阳说,“我就跟新月说:我现在是穷,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给我三年时间,我要盖新房,买电视,让你顿顿有肉吃!”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后来我就玩命干啊!打猎,采山货,什么挣钱干什么。三年,我真的盖了新房,买了电视,新月也真嫁给我了!”

台下响起掌声。老一辈人都记得,当年陈阳是怎么拼命的。

苏教授感慨:“陈老板,你这是用行动证明自己。了不起。”

“苏教授过奖了,”陈阳说,“我就是认准一个理儿:男人,得说话算话,得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出了个小插曲。屯子里有个叫王老蔫的,以前跟陈阳有过节——陈阳刚重生时整顿屯风,收拾过他家偷东西的儿子。王老蔫一直记恨,今天本来不想来,是被老伴硬拉来的。

喝多了酒,王老蔫开始说胡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当年要不是我儿子……哼!”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王老蔫的老伴赶紧拉他:“你胡说什么!喝多了就回家!”

“我没喝多!”王老蔫甩开老伴,“我说错了吗?他陈阳现在是风光了,可当年……”

“当年怎么了?”陈阳走过来,心平气和地问。

王老蔫看着陈阳,酒醒了一半,但嘴上还不服软:“当年……当年你把我儿子送派出所,他在里面关了半个月,落下病根,现在身体都不好!”

陈阳记得这事。王老蔫的儿子王小虎,当年偷合作社的木材去卖,被他抓个正着,扭送派出所。后来王小虎确实病了,但那是他本来就身体弱。

“老蔫叔,您儿子的事,我确实有责任,”陈阳说,“当时年轻气盛,处理得重了。这样,您儿子现在在哪儿?要是身体不好,合作社出钱给他治。要是没工作,合作社给他安排个轻省活儿。”

王老蔫愣住了。他没想到陈阳会这么说。

“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