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把分场场长叫来,是个年轻人,叫刘志刚,是合作社老社员的孩子。
“志刚,说说,为什么用激素?”
刘志刚低着头:“陈叔……我……我想提高产量,完成指标……今年鹿茸价格好,我想多挣点……”
“糊涂!”陈阳一拍桌子,“咱们合作社,最值钱的是什么?是牌子!是信誉!为了短期利益砸牌子,你是想毁了合作社吗?!”
“陈叔,我错了……”
“错了就要承担责任,”陈阳沉声道,“你被撤职了,去养殖场当普通工人,重新学习。这批喂激素的鹿,全部隔离,产品销毁,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处理得很重,但没人不服。大家都知道,陈阳最看重的就是品质和信誉。
还有旅游公司,为了吸引游客,想搞“野生动物投喂”项目,被陈阳坚决否决。
“动物不是玩物!投喂会改变它们的习性,破坏生态平衡。咱们的生态旅游,是让游客观察动物,了解动物,不是玩弄动物!”
类似的问题不少,但陈阳坚持原则,一一纠正。他知道,集团要长远发展,必须守住底线。
到二零零三年底,集团交出了第一份成绩单:总产值一亿两千万,比改制前翻了两番;员工达到一千二百人,带动农户五千户;产品进入八个国家和地区;生态保护投入八百万元。
年终总结会上,陈阳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感慨万千。
“同志们,这一年,不容易。我们改制了,扩张了,也遇到了很多问题。但我们都扛过来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做的不仅是生意,更是事业——保护生态、造福乡亲的事业!”
他举起酒杯:“这杯酒,敬所有为集团发展付出的人!敬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敬我们共同的未来!”
“干杯!”
宴会进行到一半,韩新月悄悄把陈阳拉到一边:“阳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怀孕了。”
陈阳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真……真的?”
“嗯,两个月了。”韩新月脸红红的,“都四十多了,还怀孕,让人笑话……”
“笑话啥?!”陈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想起女儿陈雪,已经八岁了,上小学二年级。再生一个,家里更热闹了。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来祝贺。
“陈总,恭喜啊!老来得子,福气!”
“新月姐,你可得好好保养!”
陈阳笑得合不拢嘴。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但他知道,不能松懈。集团才刚起步,十个亿的目标才完成十分之一。生态保护任重道远,乡村振兴道阻且长。
晚上,陈阳和韩新月躺在床上,规划着未来。
“等孩子生了,我就少管点事,多陪陪你。”陈阳说。
“你呀,闲不住,”韩新月笑,“集团那么多事,你能放心?”
“放心,有小默呢。那孩子,比我能干。还有苏雨,晓峰,文远,都是好帮手。我该放手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写本书,”陈阳说,“把合作社这十五年的经历写下来——怎么从打猎到保护,从贫困到富裕,从山里走向世界。给后人留点经验,也给自己留个纪念。”
“这个好,”韩新月说,“书名想好了吗?”
“叫《兴安猎经》吧。不过不是打猎的猎,是猎取幸福、猎取未来的猎。”
窗外,月色如水。兴安岭的冬夜,宁静而深沉。
陈阳想起十五年前重生回来的那个早晨,他躺在炕上,发誓要改变命运。那时的他,只想让家人吃饱穿暖。
现在,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改变了一片土地的命运。
这就是重生一世的意义吧。不只是为了自己活,更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们。
新的征程开始了。集团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生态要更好保护,更美呈现;乡亲们要更富裕,更幸福。
路还很长,但陈阳信心满满。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有家人,有团队,有这片土地上所有热爱生活的人们。
远处传来合作社的钟声——是新装的电子钟,整点报时。钟声悠扬,传遍山野。
陈阳搂着妻子,轻声说:“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希望,带着责任,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为了兴安岭,为了这里的人们,为了更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