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神一震,纷纷涌向四壁。只见整座宫殿内墙遍布玄纹符印,每一笔都似蕴含大道轨迹,令人心神摇曳。
数千修士当场盘坐,闭目参悟,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郁的道韵波动。
伏羲也上前观摩,刚欲靠近墙壁,女娲却心头莫名一紧仿佛只要她离开座位,便将错失一场逆天机缘。
她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按捺住起身冲动,静静端坐原地。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豪迈笑声:
“哈哈哈!这一次混沌走得太险,差点就把命丢在里面了!若不是老子有点底牌,早成碎渣了!”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踏光而入。来者身穿大红长袍,气势张扬,扫了一圈殿中众人,略显惊讶道:“哟?居然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还是你们本事高,我刚才在外头绕了半天,差点迷路!”
闻言,不少修士莞尔,纷纷投去善意目光。
这红云道人望着前方端坐的三清与女娲,拱手一笑:“贫道红云,素来喜好结交同道,四位道友有礼了。”
三清与女娲闻言,皆含笑颔首。红云咧嘴一笑,目光一转,落在女娲身侧空位上,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不多时,殿外脚步声轻响,一道身影踱步而入正是先前在天地屏障前与上清通天争执的那名阴霾青年。他踏入大殿,一眼望见三清、女娲、红云等人,身形微顿,目光却如刀锋般扫向通天。
“哼!”一声冷嗤自他鼻腔而出,眼神凌厉如电。通天也不示弱,冷眼相迎,眸中战意隐现。
青年甩袖转身,径直走向第六个蒲团,重重落座。红云见状,笑意不减,凑上前去,和声道:“贫道红云,敢问这位道友高姓大名?”
青年眉头一皱,眸光冷峻,正欲无视,可对上红云那副春风拂面般的笑脸,终究没将话说死,淡淡吐出两字:“鲲鹏。”言罢闭目调息,气息沉凝,再不理会。
红云也不恼,灿然一笑,随即收敛心神,学着三清模样盘膝静坐,气息归元。
就在此时,宫殿之外缓缓走来两人。一人身高丈六,面色蜡黄,神情悲苦,仿佛背负苍生之痛;另一人挽双髻,肤色枯槁,眉宇间尽是凄苦之色。只听他仰天长叹,声音悲怆:
“师兄啊!我等自西漠跋涉至东荒,又从东荒闯入混沌,九死一生,险些魂散虚空!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紫霄宫,竟连个落座之处都无……不如归去,何必受此屈辱!”
话音未落,已是泪如雨下,衣袍残破,发丝凌乱,配上那副形销骨立的模样,真如苦修万载的悲悯修士。
红云心头一软,善念涌动,当即起身道:“道友莫泣,贫道这位置让与你便是。”
那人一听,眼泪瞬间收住,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擦干泪痕,热切望来:“贫道准提,这是我师兄接引。敢问道友尊号?”
“红云。”他温声回应,“位置让予道友,不必挂怀。”
准提顿时喜形于色,连连稽首:“多谢道友!多谢道友!”拉着接引便疾步上前。刚一落座,他便斜眼瞥向身旁的鲲鹏,语气陡然转冷:“喂!你是何人?凭何占据此位?还不速速让与我师兄!”
此言一出,大殿微寂。
元始天尊蓦然睁开双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鲲鹏,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不过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也配与我盘古三清同席?滚下去!”
这话如针,不仅扎向鲲鹏,更隐隐波及女娲。她蛾眉微蹙,眸底寒光一闪,对三清的好感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紫霄宫乃圣人居所,大道圣地。鲲鹏纵然怒火焚心,也只能强压杀意。此时动手,非但无缘大道真解,稍有不慎,惹得圣人震怒,怕是当场灰飞烟灭。
他缓缓起身,衣袖翻卷间杀机暗涌,临走前那一眼,如毒蛇吐信,直直钉在红云脸上那一抹恨意,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内殿珠帘轻响,走出一对童子,一男一女,粉面玉肌,宛如仙琢。男曰昊天,女曰瑶池,正是未来执掌天庭的日月双帝。二人莲步行至殿中,齐声清喝:
“诸位道友,请安坐勿躁。老爷即刻讲道,还请肃静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