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狐疑。苏阳见状也不恼,唇角一扬,抬手指向人群中一道通体泛着青翠之色的身影:“句芒,木之祖巫。”顿了顿,目光再落于两位女子身上,“后土,土之祖巫;玄冥,雨之祖巫。”
话音未落,其余祖巫皆是变色。还未反应过来,苏阳已将他们叫破来历,毫无差错。
帝江神色凝重,终于开口:“阁下既知我等真名,敢问尊姓大名?”
苏阳轻笑,眼底浮起一抹深邃:“你要问我是谁?且听我道来”
他缓缓吟道:
“鸿蒙初判我先醒,三千法则育魔神。
纵横混沌亿万载,唯我独存道魔身。
盘古开天我在侧,大道万条藏我心。
顶上三花蕴玄妙,胸中五气化风云。
若有人问我是谁?逍遥洪荒第一人苏阳!”
一曲歌谣毕,名号自现。
“阁下是圣人?”帝江声音低沉,却不带丝毫惧意。
虽居祖巫殿,不出洪荒外,但他们并非闭目塞听。圣人之名,早已耳闻。如今亲见,果然气象非凡。
苏阳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帝江,见过圣人。”他抱拳行礼,姿态端正却不卑不亢。哪怕面对的是先天圣人,也未曾跪拜。
像极了一个行走天地、只敬英雄的孤侠。
巫族生来战天斗地,承盘古血肉与意志而诞,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不跪!
洪荒有言流传:不敬天,不跪地,只尊盘古!
对巫族而言,天地都可踏于脚下,唯有盘古,是信仰所在。纵你是圣人临凡,我亦不折腰祖巫的脊梁,只为父神而弯!
“好!好!好!”苏阳仰天长笑,连道三声“好”,眼中精芒暴涨,“果然是盘古血脉!那份傲骨,那股宁折不屈的气魄,与当年的盘古一般无二!你们,没给他丢脸!”
帝江闻言,心中震动,忍不住问道:“圣人先天地而生,莫非曾亲眼见过盘古父神?”
“何止见过?”苏阳一笑,“我与盘古,乃是混沌同出、并肩征战亿万年的生死之交!他先我一步现世,我紧随其后。那时,混沌无光,魔神横行,我二人杀穿一片又一片虚无,结下不解之缘。”
十二祖巫闻言,神色顿时一缓,眼中有光闪过,仿佛听见了远古传说。后土上前半步,语气真诚:“既为父神挚友,便是我巫族贵客。请入内殿,容我等奉茶相迎。”
说着,伸手作请。
谁知苏阳摆了摆手,笑道:“不必麻烦。”
他脚步一动,径直朝深处走去,边走边道:“我要去盘古大殿,看看老友。”
众人一愣,随即默默跟上。十二道身影,如影随形,护在其后。
踏入盘古大殿,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正前方,矗立着一尊万丈巨像盘古持斧而立,怒目苍穹,仿佛下一瞬便要劈开这天地乾坤。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雕像胸口处,竟嵌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它仍在跳动。
怦、怦、怦——
声如雷鼓,震荡神魂。
只是那节奏,略显虚弱,仿佛历经万载疲惫,仍在顽强搏动。
当年盘古开天,身化万物骨骼成山,血液为河,元神化三清,精血一分为十二,化作眼前这十二祖巫。
唯有一物未散:他的心。
这颗盘古之心,穿越混沌,飞落祖巫之地。
十二祖巫感念父神遗泽,以先天奇材铸此巨像,掏空胸膛,将心供奉其中。
自此,此心为圣,此像为碑,世代供奉,永不熄灭。
苏阳凝视那颗跳动的心脏,眉头忽然一皱:“不对这心脉之力,衰弱了不少。”
帝江一听,立刻沉声开口:“没错!自从父神身化万物,虽留下这盘古心脏,可生机却一日弱过一日。亿万年过去,如今它几乎只剩一丝微光,濒临寂灭。”语气低沉,仿佛压着千钧重石。
苏阳眸光微闪,淡然道:“心脏衰竭,根源在于缺失盘古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