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寰宇,除却圣人,谁还能逆天改运、遮掩天机至此?
巨锤溃散,金光退去,推演戛然而止。
“大哥,如何?”太一见帝俊缓缓睁眼,立刻上前追问。
帝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不知何时,竟惹上了那位连天机都被祂一手遮住。”
太一瞳孔一缩:“真是圣人?”
“不然呢?”帝俊轻叹,“放眼洪荒,除了圣人,谁能凭一己之力,压住我兄弟二人联手推演?”
太一默然,良久才道:“祂不出手,只遮天机,恐怕是不屑亲自动手。一则不愿堕了圣人身份,二则怕是在看戏。咱们这点道行,在祂眼里不过蝼蚁翻腾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渐冷:“既然推不了天机,那就别指望命数眷顾。不如积蓄力量,选贤任能,待将来动手之时,多几分底气。”
“说得对。”帝俊点头,“稍后,我们便动身前往洪荒大地,亲自挑选可用之才。”
“一切听大哥安排。”太一抱拳,神色肃然。
太阳星重归寂静,但两人内心早已波澜翻涌。那道隐藏在迷雾后的身影,如同悬顶利剑,挥之不去。
“只盼这次试探,没惹恼那位苏阳圣人否则,平白多出一个不可招惹的死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心中齐齐浮现这句话。
圣人与准圣,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苏阳一日尚存,便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巍峨神山,是这片天地间真正的无冕之王。生死荣辱,皆系于其一念之间。
敬畏深入骨髓,反抗念头,根本生不出来。
崇敬之中夹着敬畏,可那心底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若有朝一日,我也能踏足圣境……”
对力量的向往,如同星火落入干柴,在两人心中无声燃起。
命运长河之上,浓雾翻涌,骤然间浮现出一张面容正是苏阳。他遥望太阳星,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讥诮笑意,旋即头颅沉入迷雾,踪影全无。
自那日推演再度失败,太阳宫陷入沉寂。良久,帝俊缓缓开口:“时机已至,该动了。”
“虽迟了一千年,但此刻,才是天时地利。”太一轻笑接话,眸光如电。
“走,去洪荒寻志同道合者。”帝俊衣袖微扬。
太一点头,刹那间,两道虹光自太阳星冲霄而起,划破虚空,直坠下界。
论遁术,洪荒无出其右者,唯苏阳可压一头。其余诸雄,最快莫过于十二祖巫中的帝江四翅一震,空间崩裂,瞬息横渡二十八万里,堪称速度之极。
次之,便是三足金乌一脉的离火长虹。双翼展动,二十四万里转瞬即逝,烈焰焚空,快若惊鸿。
只见天地间两道赤芒疾掠,光影交错,一息千里,所过之处虚空灼烧,留下残焰如雨。
光芒散尽,二人立于云端锦袍猎猎,上绣三足金乌,周身缠绕太阳真火,炽烈霸道,威压滔天。
正是帝俊与太一。
“前方瑞气千条,五彩神光冲天,必有先天灵宝将出。恰逢我兄弟路过,此物,当归我等。”帝俊眸光一凝,语气笃定。
“大哥说得是。”太一颔首应和。
二人相视一眼,化作流光,直扑宝光源头。
那是一处幽谷,溪水淙淙,百花吐艳,灵气氤氲。谷中央霞光万丈,阴阳二气交织盘旋一阳刚炽烈,一阴柔幽邃,显然两件灵宝即将同时现世。
“这阳属性灵宝与我等契合,倒是那阴属之物不知是何来头。”帝俊低语。
“不急,静观其变便是。”太一淡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女声自云中飘落:“来者何人?竟敢觊觎我的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