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沐浴更衣,立于道场中央广场。香案高设,贡品陈列,一幅苏阳画像悬于正中,画中人负手而立,眸含星河。
他双手合十,神色庄重,一字一顿道:“弟子白玄,奉师命寻访凤凰、麒麟二族,今皆已迎归山门。恳请恩师显圣,以慰道心!”
话音落地,刹那之间
远在洪荒极西之地,正在溪边逗弄小白的苏阳忽然抬头。
心头一动,冥冥中感应乍现。他指尖轻掐,紫薇斗数流转,天机尽现眼前。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摸了摸小白脑袋:“玩够了,回家。”
小白打了个响鼻,尾巴一甩,跃上他肩头。
苏阳抬手,五指划破虚空轰!一道漆黑裂隙撕开天地,吞没光影。他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于扭曲的空间旋涡之中。
而就在那一瞬,太初道场,白玄的话音尚在空中回荡。
天穹骤裂,万丈金光撕开云海,大地轰鸣,金色莲台自虚空中层层绽放,紫气如江河奔涌,横贯九万里山河。祥云翻滚间,彩鹊铺道,仙鹤引路,无数神禽异兽踏空而临,齐声长啸,响彻洪荒。
一道缥缈歌声自九天之外传来,字字如道音落心:
“鸿蒙初判我先醒,三千法则养魔神。
纵横混沌亿万载,唯我独尊道魔身。
盘古斧落开天地,大道万千藏我襟。
顶上三花演造化,胸中五气化风云。
若问此身何名姓?洪荒自在一真人—阳!”
话音未落,天门洞开。
一名白衣胜雪、银发披肩的年轻道人,骑着一头通体如玉的小白驴,踏光而来。
他所过之处,瑞气千条,仙花纷扬如雨,九龙盘空护驾,凤凰清啼开道,麒麟踏云相随,天地共鸣,大道低吟此乃圣人临世,万灵俯首!
白玄、青鸟等道场弟子望空而拜,齐声高呼:“弟子参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苏阳轻阖双目,声音淡如风拂松林:“起。”
众人再拜谢恩,起身肃立。唯有凤凰族女帝凤嫣然,眸光灼灼,死死盯着那云端之人,心头翻江倒海,记忆如潮水倒灌那一眼初遇,仿佛还在昨日。
苏阳也微微一顿,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眼神微动,似有涟漪荡开。眉心轻蹙,旋即舒展,仿佛将某些旧事悄然掩下。
“白玄。”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含威,“此次行事,尚可。”
白玄心头一震,脸上顿时泛起喜色,低头颤声道:“弟子微末之功,岂敢劳师尊金口褒奖?”
苏阳不置可否,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移向下方凤凰、麒麟两族修士,声如钟磬:“贵客临门,何必立于阶下?入殿奉茶。”
“多谢圣人!”两族齐拜,声音震谷。
苏阳微微颔首,牵驴缓步前行,身影从容步入大殿。
众人紧随其后,脚步整齐划一,大气不敢出。唯有凤嫣然落在最后,目光始终黏在那道背影之上,眼底情意汹涌,毫赤裸裸。
大殿高台,苏阳端坐主位,指尖轻抚茶盏。
童子青鸟立刻上前,提起一壶沸腾神泉,缓缓注入杯中。水落刹那,清香炸开,弥漫四野此乃开天第一株灵茶所沏,凡人饮之可洗骨伐髓,一步登仙。
苏阳轻啜一口,眸光微闪,这才抬眼看向殿下列坐的诸族强者。
视线在凤嫣然脸上轻轻一停,随即袖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