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像是豁出去了一切,“这么多年不见你,我很担心”最后两字轻得如同落叶拂尘,几乎听不见。
“我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苏阳语气淡漠,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凤嫣然深吸一口气,强压羞意,急声道:“当日一别,我怕龙族寻你报复,连夜禀告父王母后调兵布防……可之后再无你的消息,整整数百年杳无音讯,我能不担心吗?”
大殿寂静无声。
苏阳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不动分毫。
起初凤嫣然还能勉强对视,可不过片刻,那双眼睛就像能看穿灵魂,她再也撑不住,脸烫得像要燃起来,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头几乎埋进胸口,心跳如擂鼓。
苏阳终于移开视线,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温茶,心中轻轻一叹。
凤嫣然兀自沉浸在纷乱思绪中,察觉他不再注视自己,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忽地涌上一股空落落的失落。她闭目凝神,用力平复心绪,猛然睁眼,鼓足勇气欲再次开口
恰在此时
“老爷,三清在外求见。”殿外传来青鸟清脆的声音。
凤嫣然如遇大赦,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又懊悔不已,心底低喃:“今日不说出口往后更难启齿了。”
她咬牙,似要不顾一切直抒胸臆
苏阳却已开口,打断所有可能:“青鸟,带凤姑娘去‘望月轩’歇息,好生照拂,不得怠慢。”
“是,老爷。”青鸟应声而入,恭敬行礼,“凤姑娘,请随青鸟来。”
凤嫣然幽幽看了青鸟一眼,又深深望了苏阳一眼,终是轻叹一声,敛衽施礼:“嫣然告辞了。”
苏阳抬眼,淡淡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她心头一跳,脸颊微热,忽然脱口而出:“这算是你在关心我吗?”
苏阳神色未变,眸光如古井无波:“你可以这么想。”
凤嫣然轻点螓首,裙裾微动,随那青鸟缓步走向望月轩。
苏阳立于殿前,眸光一扫殿外虚空,声音清冷却含几分熟稔:“三清道友,何须在外徘徊?进来便是。”
话音未落,天边三道身影踏云而来,正是盘古三清。三人落地,齐齐躬身行礼:“参见苏阳圣人。”
“不必拘礼。”苏阳抬手一引,地面应声升起三尊玉座,案几凭空凝现,一壶氤氲灵雾的香茶悄然浮现,茶气缭绕如丝,沁人心脾。
他指尖轻叩壶身,淡淡道:“此物,名‘茶’。乃开天辟地后,天地孕出的第一株灵茶。可散郁结,驱困倦,养元气,祛病邪,通仁礼,表敬意,品百味,行大道,修雅志。闲来煮一盏,足以定神宁心,论道悟真。”
太清老子眉峰微动,取杯浅啜一口,刹那间神魂清明如洗,元神舒展,道心澄澈,竟隐隐有精进之象。
“妙哉!”老子低叹,“区区一盏茶,竟蕴如此玄机!”
元始、通天对视一眼,按捺不住好奇,也各自饮下。瞬息之间,二人只觉一股温润灵气自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神魂通透,准圣巅峰的修为竟似松动了一丝那是临近突破的征兆!
“好茶!”通天抚掌而赞,眼中精芒闪动。
苏阳唇角微扬,眸光深邃:“三位远道而来,怕不只是为品这一口茶吧?”
三清神色一凛,互望一眼,终由老子开口:“圣人慧眼如炬。我等此来,一则拜谒尊颜,二则恳请指点证道之机。我三人身为盘古元神所化,承开天功德,为何至今仍难窥圣境?机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