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不慌不忙,混沌钟祭出,瞬间涨至十丈,嗡鸣震颤,迎向双剑!
轰!!!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地,光芒炸裂,空间扭曲,方圆千里灵气暴动!
高空中,苏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望着这场激战,唇角微扬:“打得热闹啊。”
凤嫣然站在他身侧,闻言轻瞥一眼,抿嘴一笑,静静靠紧他肩头,不再言语。
苏阳神色淡然,体表骤然浮起一层晶莹如琉璃的光膜,将他与凤嫣然轻轻裹住。指尖轻点,血海应声而开,猩红海水向两侧退避,仿佛被无形之手劈开一道幽深水径。祥云低垂,两人身影一闪,已没入血浪深处。
海面翻涌着刺目赤红,可一旦潜入海底,反倒不那么妖异了。这里的血水呈半透明的淡红,澄澈得竟能穿透视线,像是稀释过的霞光,在暗流中缓缓荡漾。
可真正令人窒息的,是那扑面而来的煞气腥臭、腐秽、怨念交织成潮,比外界浓烈百倍。海底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骨,密密麻麻,如雪原覆地,森然刺目。
一颗颗头颅静静漂浮,骨面泛着诡异微光,空洞的眼窝里竟似藏着某种东西一点幽芒悄然转动,如同死而不瞑的“眼”,冷冷注视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张开的下颌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控诉,又像在哀嚎求救,亡魂残念仍在血水中挣扎,不肯安息。
凤嫣然紧贴着苏阳,身子微微发颤,缩了缩脖子,声音软得几乎要化掉:“夫君这里太吓人了,我们走好不好?”
苏阳:“……”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位堂堂大罗金仙,平日杀伐果断、威震三界的凤嫣然,如今却像个受惊的小姑娘,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跟了自己才多久,连骨头都不敢看了?
他没多言,只手臂一收,将她腰肢揽得更紧了些,低声道:“都是死物罢了,你也配称大罗?胆子倒比凡人还小。”
凤嫣然脸颊一烫,耳尖微红,嘴上不服气,可抱他的手却收得更牢。苏阳的怀抱宽厚温热,仿佛能隔绝一切阴寒邪祟,让她心神安定。
在他身边,她从不掩饰脆弱。什么女仙风范、什么高冷姿态,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依恋丈夫的小女人。
苏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却已扫向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在淡红色血水中格外扎眼,像是天地遗弃的残章断简。
忽地,他瞳孔微缩
“咦?”
只见某些骨骼表面,竟渗出细碎莹光。虽整体泛黄陈旧,可内里却隐隐透出一抹温润玉色,宛如沉眠已久的灵脉即将苏醒。
紧接着,一滴乳白色液体缓缓自骨缝中溢出,晶莹剔透,宛若晨露凝成。它悬浮于血水之间,散逸出一股奇异清香,清雅却不轻浮,神圣中带着蓬勃生机。
在这满是腥秽的血海深处,这缕香气简直不可思议,如同浊世中绽开一朵净莲。
“嗯?”苏阳眉峰一挑,屈指一召,那滴液珠便飘至掌心。
神识探去,他眼中骤然爆闪精芒
此物竟蕴含惊人造化之力!外层香气只是引子,内里却蕴藏浩瀚生命本源,浓郁得近乎实质。这一滴,怕是能让枯木逢春、朽骨生肌!
“没想到在这种污秽之地,竟能孕育如此至宝。”苏阳心头微震,继而欣喜,“此行,值了。”
圣人眼界何等之高?寻常天材地宝,不过一眼带过。唯有先天至宝级别的存在,方能让他们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