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和天道有关。”他心中低语,“或许是它的本源法器,又或者就是它真正的核心。”
但谜底无人能解,唯有他自己一步步踏碎迷雾,亲手揭开。
只见那张脸上,七情六欲轮转不休喜、怒、哀、惧、爱、恶、欲;色、声、香、味、触、法瞬息万变,万象皆显。明明无情,却演绎有情;看似冷漠,却将众生情绪尽数吞纳。
最终,那双眼睛停在了苏阳身上。
漠然,高高在上,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尘埃。
可苏阳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他从那双本该无感的眼眸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忌惮。
“怕了?”他在心底冷笑,“既然你已经开始怕我,接下来的游戏,才真正开始。”
就在这时,那张脸开口了,声音如钟鼓鸣于九幽:
“道友乃世外逍遥圣人,何故与本天道为敌?”
一句话,先发制人,直接扣下罪名。
苏阳嗤笑出声,眼神如刀:“我与你为敌?呵……我的道侣欲证圣位,我不愿她日后受你辖制,只得寻三千魔神遗道,另辟通途。区区天罚之眼,不识尊卑,竟敢对我道侣出手我斩它,有何不可?这也叫与你为敌?!”
话到最后,杀意冲霄,苍茫剑嗡鸣震颤,仿佛随时要饮尽天地规则!
天道面色不变,依旧平静如渊:“纵然如此,未脱本源,便仍在天道之下。见吾化身而不拜,天罚惩戒,合乎律令。道友护短过甚,已越界矣。”
“越界?”苏阳怒极反笑,一步踏出,脚踩混沌,目光如刃直指那张巨脸,“住口!你这寄生于天地间的小小规则傀儡,也敢教训我?”
他五指猛然收紧,苍茫剑寒光暴涨,剑锋所向,竟是那张横贯虚空的脸!
杀机,沸腾如狱。
听苏阳一口一个“蝼蚁”,天道那万古不变的面孔终于裂了缝,怒意如暗雷翻涌。可对上苏阳那双冷得能冻碎元神的眼,它又硬生生把脾气咽了回去这家伙真敢下死手,它可没把握活着走出这片混沌。
“吾非蝼蚁之躯,吾乃大道钦定,执掌洪荒秩序。”天道沉声开口,语气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威胁:你再狂,背后还有个老板是大道。动我,等于打大道的脸,后果自负。
“哈哈哈”
回应它的,是一阵震彻混沌的狂笑。苏阳仰头大笑,笑声如刀,割裂虚空,裹挟着讥讽、轻蔑、不屑,直戳天道面门。
“少拿大道压我。”苏阳笑声戛然而止,眸光一寒,“你是大道定下的工具没错,可若我把你打得只剩一口气,你说大道会为了这点破事,从沉睡里睁眼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像毒蛇吐信,冰冷又残忍。
天道沉默了。
那一瞬间,它那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恐惧。
因为苏阳说得对。
它虽为天道,执掌赏善罚恶,但在大道眼中,不过是个不领工钱的打工人。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傀儡。大道不会为它出头,尤其当年盘古与大道之间有个隐秘约定:无论苏阳日后如何放肆,大道皆不得出手干预。
这秘密,连天道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唯有盘古与大道心照不宣。
可话又说回来,若苏阳真敢当场灭它,大道就算不出手杀苏阳,事后也必降下惩戒。不死,但绝对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