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立阿修罗教,传魔道真义,门下四大魔王镇守四方:大自在天、大梵天、帝释天、湿婆,尽皆大罗金仙果位,凶名赫赫。
自此,冥河独踞血海,不属巫统,不受妖辖,自号老祖,横行无忌,成为洪荒最神秘莫测的一尊巨擘。
却说苏阳独步洪荒,逍遥似风,不沾因果,俨然一方教主气象!
那阿修罗一族,生来诡异男子个个面目狰狞,丑陋如魔;女子则倾城绝色,身姿妖娆,媚骨天成。可偏偏这一族不入天道法眼,难为主角之命。更邪门的是,他们自血海至阴至秽之地孕育而出,整日沉沦欲念之中,男女交缠于血浪翻涌间,毫无廉耻,放纵无度。
这一日,苏阳踏云而来,孤身降临血海之畔。天机显现:六道轮回将出!他此行正是为等一人巫族后土。
冥河老祖正在血海深处闭关,忽感外来气息降临,心头一震。只见血浪冲天而起,猩红浪花如莲绽放,滚滚血潮向两旁裂开,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那人须发赤红如焰,身披血袍猎猎,背后双剑寒光凛冽左为元屠,通体猩红杀气冲霄;右为阿鼻,幽绿森然怨念滔天。
原是冥河藏身暗处,窥视良久,见苏阳只静立不动,凝望血海若有所思,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虑,现身而出。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中藏着试探:“冥河参见苏阳圣人,不知圣驾亲临血海,所为何事?”
苏阳淡淡扫他一眼,目光如刀,直透神魂。冥河浑身一僵,仿佛被剥了个干净,秘密无所遁形,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无事闲游。”苏阳轻声道,“推演天机,得知你这血海将有一场大机缘,你也沾得一份。”
冥河心头狂跳,尤其是听到“你也有一份”时,心神剧震,忙问:“敢问圣人,此为何等机缘?”
苏阳眸光微闪,银芒流转,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雷:“你阿修罗一族,天性嗜杀,逆乱阴阳,故不被天道容纳,永居边缘。且种族繁衍艰难,万年无新生此事,可解。”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冥河呼吸骤紧,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阿修罗一族自诞生以来,虽男女不断交合,日夜不休,却从未诞下新生命。族人死去一个便少一个,传承岌岌可危。这一直是冥河心头最深的隐忧。
如今听闻机缘可破此困局,如何能不激动?
“那机缘何时降临?”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百年之后。”苏阳负手而立,望着翻腾血浪,“静候便是。届时,你族血脉之困,自当迎刃而解。”
百年光阴,对修行者而言不过一梦之间。弹指闭关,岁月如梭。
忽有一日,天地微震,两人心头同时一动有大能逼近!
不多时,虚空裂开,一道身影踏步而来。七只手臂横展如翼,双手执腾蛇于胸前,容颜清丽却不染尘俗,正是祖巫后土娘娘。
她今日心绪难平,似有冥冥召唤,牵引神识,不知不觉竟来到这九幽血海之滨。抬眼望去,却见苏阳与冥河早已伫立等候。
巫族无元神,不通推演之术,后土不明所以,但礼数不缺。她上前躬身:“后土拜见苏阳圣人。”继而转向冥河,“见过冥河道友。”
冥河还礼,苏阳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后土,唇角竟浮起一丝罕见笑意:“后土,因何而来?”
这一笑,温柔如春水初融,竟是第一次在那张冷峻脸上看到情绪波动。后土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声音柔和似风拂林梢:“本在部落静修,忽觉心神悸动,似有召唤,便循意至此未曾想,竟遇圣人与道友同临。”
血浪无声翻滚,天机悄然转动。一场足以震动三界的变局,正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