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火!!!”共工仰天嘶吼,三叉戟寒光暴起,裹着焚天怒焰直劈太一!
其余幸存祖巫亦如疯虎出柙,眼中血泪横流,齐齐扑向东皇太一!
轰隆!翕兹与奢比尸悍然撞开共工、烛九阴、玄冥,自己却挟万钧之势,一头撞进太一怀中轰然爆裂!
东皇太一纵有混沌钟护体,也当场踉跄跪倒,面色惨白如纸;头顶钟影黯淡欲熄,哐当坠地,被共工怒戟狠狠贯入胸膛!一代妖皇,连同天帝帝俊,就此神形俱灭;九位祖巫,亦在刹那间尽数陨落。
烛九阴与玄冥浑身浴血,精血如泉涌出,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共工心胆俱裂,闪身扑至二人身前,声音发颤:“二哥!玄冥妹子!你们撑住!”
烛九阴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如今只剩你了我俩油尽灯枯巫族全靠你了”话音落处,他眸光渐暗,肉身寸寸虚化;玄冥亦如薄雾消散。忽有一道银辉悄然浮起,竟将二人残躯勉强凝住,不令其彻底溃散。
可共工根本未察觉这异象他指尖探去,只触到一片死寂冰凉。“全没了一个都没了只剩我活着,还有何用?!”他猛然仰天狂啸,祖巫真身撕裂长空,直撞不周山而去!诸天圣人惊得霍然起身,眼睁睁看着咔嚓一声脆响!擎天而立、支撑洪荒万古的盘古脊梁,竟在共工一撞之下,应声折断!
[奉献]
天柱崩塌,霎时间天穹倾颓西北,大地塌陷东南,四极震颤,天河之水如怒龙倒悬,轰然决堤!亿万巫妖子嗣顷刻吞没,浊浪奔涌,席卷洪荒大地。那天河之水,乃九天弱水所化,沾肤蚀骨,浸魂销灵大罗金仙溅上一滴,亦要化作飞灰!此刻滔天倾泻,洪荒生灵顿成齑粉,哀嚎遍野,尸横遍野。
自盘古开天以来,巍然矗立、见证天地初成的不周山断作两截;盘古留在世间最后一道伟岸印记,随这一声断裂,烟消云散。
不周山一倒,看戏的圣人们再坐不住了,个个收起闲适神色,神色凛然。
老子袍袖轻扬,五彩流光破空而出,直抵苍穹裂口,瞬息铺展为横跨亿万里的一座金玉虹桥!清气升腾,浊气沉降,地水火风重归有序,五色毫光如网铺开,映照山河,涤荡乾坤。
无数天河之水遇光即滞,纷纷改向,被虹桥牵引着跃过断壑,重新汇入九天屏障之上。
可就这电光石火间倾泻的洪流,已吞没洪荒大片疆域。生灵奔逃如蚁,屋宇坍塌如纸,哭声震野,血染原野。
诸圣各施神通,竭力挽劫于万一。
元始天尊手中玉如意轻摇,三道赤芒激射而出,化作三轮耀世光圈,笼罩山川湖泽。但凡曾得天命、踞守一方灵脉的大小神只海神、江神、河伯、树灵、山君、地只、川泽之主、禾谷之神、昼司、夜巡、虚空使、天阍、膳神、草木精无不心头一悸,不由自主伏地叩首。虚空中传来浩渺威严之声:“尔等速施法术,阻洪护民!若奉敕而行,日后自有善报;若贪享香火、怠慢职守,因果临门,灾劫自至!”
这道无影无形、不知来处亦不知所终的敕令一落,万千小神如梦初醒,立刻催动本源法则:或聚土垒石,筑起千丈高墙,逼洪水改道,护住林间仓皇奔逃的走兽飞禽;或搅动河床,翻腾泥沙,拓深河道,助浊浪疾驰而过,免得漫溢毁田;或掀起千尺巨浪,召来万鳞水族,分辟岔流,引洪分流,削其凶势。
自此,玉如意所指之处,便是权柄所在洪荒众生,尽知此理。
通天教主眉宇间浮起沉痛之色,长叹如裂帛,手中青萍剑倏然劈出,剑光迸溅如雨,道道青芒撕开云幕,纷纷扬扬洒落,转瞬化作千片碧叶、万点浮萍,轻盈托起沉溺水中的生灵,随波逐流,安然远去免得葬身鱼腹,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