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声淡如清风的低唤,在殿内悠悠响起,惊得正闭目祭炼法宝的鲲鹏猛然睁眼!
“鲲鹏。”
他霎时面如白纸,心头狂跳:老祖这洞府禁制重重,非圣人不可无声而入!念头刚起,冷汗已浸透后背。他慌忙抬首,只见半空之中,一位青年凌虚而立素袍胜雪,银发垂肩,腰悬一支青玉笛,眸光清冷,似笑非笑,正静静俯视着他。
鲲鹏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鲲鹏叩见圣人!不知圣人驾临,有何吩咐?”
“起来吧。”
“谢圣人!”鲲鹏战战兢兢起身,垂手而立,鼓起勇气再问,“敢问圣人此来何意?”
苏阳唇角微扬:“为河图洛书而来。”
鲲鹏身子一晃,脸色骤然灰败,牙关紧咬,双手高举灵宝,声音干涩:“既蒙圣人垂询鲲鹏愿双手奉上!”
“呵呵。”苏阳轻笑一声,目光澄澈,“吾只暂借一用,事毕即还,原物奉还,毫厘不损。”
鲲鹏闻言,双目一亮,如释重负,急忙托起河图洛书:“鲲鹏愿献此宝,请圣人取用!”
苏阳淡然一笑,指尖轻点,那河图洛书倏然离手,自行飞至他掌前。他伸手一握,宝光微敛,身形随之如烟消散,杳然无踪。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端坐云床,望着镜中景象,嘴角微扬,轻轻颔首,低声自语:“苏阳圣人果然用心良苦。以他这般尊崇身份,肯屈尊收兄长为徒,非但不失体面,反是伏羲莫大福缘。”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与准提相视苦笑,长叹一声。他们何尝不想让门人下界广结善缘、传扬道法、积累功德?可如今东方诸圣壁垒森严,拒人千里,二人只得枯坐莲台,守着一方净土寸步难行。更别说那位天皇苏阳早当众点名要收为亲传弟子,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与苏阳争这徒儿!
太清境大赤天,太清老子眸光微启,朝下界淡淡一瞥,旋即垂目入定,神游八极之外。只要人教三皇顺遂圆满,人教气运便稳如磐石;至于谁来授业、谁来立功、谁来承此因果他懒得过问,更不屑为这点琐事搅乱心湖。
上清境禹余天,通天教主正于碧游宫中开坛讲道,句句直指上清玄机,字字叩击大道本源。下界风云翻涌,他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那不过是山风拂过松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