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焦灼之际,上相风后忽而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五行相克,水盛则火衰。雨师擅驭水,何不召请公主殿下?以殿下焚天燎原之能,必可制其神通。”
满帐愕然,无人知“公主”所指。
轩辕黄帝闻言眉峰一跳,随即舒展,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唯有如此……只是苦了魃儿。”
众人面面相觑。广成子躬身问道:“敢问陛下,这位公主究竟是?”
轩辕黄帝望着诸仙茫然神色,又是一声轻叹:“老师有所不知——轩辕确有一女,幼时天真烂漫,不料某日突生异变:躯如金石,脉息全无,却能言能行;刀剑加身,毫发无伤。更奇者,她引火为息,挥手间赤焰焚空,威不可当。可此身日夜灼痛,畏光如惧刃,朕只得命人于荒山凿窟藏之……此事除风后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众仙听罢,无不惊愕默然。三界之广,奇事万千,可这般身负焚世之能、却受永夜之苦的异数,连圣人门下亦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轩辕黄帝自袖中取出一柄小剑,通体土黄,沉甸甸压手,一股浑厚苍莽之气扑面而来。他朝剑身吹出一道清气,剑鸣嗡然,霎时化作一道流光,破帐而去,瞬息万里!
剑去之后,轩辕黄帝复问众仙:“小女或可破雨师之术,然巫族结界森严,阵势诡谲,又当如何破之?”
众仙相顾无言,一时无声。
广成子目光转向孔宣,缓缓开口:“道友可有良策,破此巫阵?”
孔宣神色淡漠,缓缓开口:“贫道临行前,老师确有严令——唯有人皇性命危在旦夕,方可插手;其余诸事,皆须人皇亲断,贫道不得擅动。”
广成子听罢,长叹一声。以孔宣之能,破巫族大阵本如探囊取物:准圣巅峰的修为,苏阳一脉嫡传的玄功,更有至宝护体,区区巫阵,何足道哉?可偏偏束手旁观,他只能暗自扼腕,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一股无力感。
众人默然之际,上相风后忽而越班而出,拱手奏道:“陛下,八阵图已成!臣思之再三,或可借阵制阵,以奇破奇。”
轩辕黄帝闻言,双目顿亮,急声追问:“上相,八阵图真成了?”
风后昂首应道:“臣岂敢欺瞒陛下!”
截教众仙无不愕然——以阵破阵?古来未闻!赵公明眉头一拧,忍不住开口:“敢问上相,这八阵图究竟是何等玄机?”他语气微沉,心下颇不服气:三界之中,连他们这些精研阵道的金仙都束手无策,一个凡间谋士竟要凭阵法扭转乾坤?莫非截教千载阵学,反不如一介人臣?
风后从容一笑,道:“臣乃伏羲圣皇后裔,幼承家学,深谙八卦推演之妙。早年便立誓创八阵图,布为八卦奇阵——仙魔难侵,邪祟远避!幸得天佑,前日终得完稿,虽未实战,但臣信之不疑:此阵一出,必与巫族大阵正面相搏,分庭抗礼!”
赵公明浑身一震,眼中精光迸射:“若上相此阵真能破巫阵,赵某定当登门求教,讨教个明白!”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寒意骤然袭来,如冰锥贯顶,帐内空气霎时凝滞。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大帐两侧无声裂开,一人缓步而入。她身姿修长,素衣如雪,银纱轻扬,周身寒气翻涌,所过之处,帐壁悄然覆上薄霜,寒气森森,直透骨髓。
寒意未散,又一道灼热气浪轰然炸开,烈焰般席卷全帐,温度陡升,霜花顷刻蒸腾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