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非寻常大巫可比,修为直逼祖巫,乃巫族战力之巅。上古巫妖大战中,曾独战十一尊准圣而不落下风,斧劈云海,盾挡天雷,无人敢撄其锋。纵无祖巫之躯,彼时洪荒,亦无人敢正视其背影。
此刻他身躯微震,眼缝里寒光迸射,目光穿透层层云障,直刺九霄之上那金碧辉煌的天庭宫阙。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笑意:“呵……我巫族避世多年,倒叫人忘了,这洪荒的血,从来都是热的。”话音落地,一股滔天煞气自他周身炸开,盘古殿外霎时间黑云压顶,电蛇狂舞,惊雷炸响如鼓点擂心。
风伯、雨师、九凤、相柳见状,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请刑天大巫出山,重振我巫族不朽威名!”
刑天转身,袍袖猎猎,声如金铁交击:“今日起,刑天再临洪荒——让那些苟活于世的大能看看,纵祖巫已逝,巫族脊梁,仍硬如盘古脊骨!”言毕,他猛然仰天长啸:“干戚何在!”
嗡——!
两道炽烈金芒撕裂虚空,瞬息而至,在刑天面前轰然凝定——一面巨盾厚重如山,一柄巨斧寒光吞日,正是伴他征伐万古的干戚神兵。
他伸手握紧斧柄,指尖抚过盾面斑驳刻痕,眼神忽有一瞬恍惚,低语轻叹:“老伙计……这一战,咱们该痛饮一场了。”
干戚嗡鸣回应,金芒流转间,盾斧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蝌蚪游走,巫纹灼灼——那是镌刻在血脉里的巫族印记。
刑天披甲执锐,目光扫过四位大巫,语气不容置疑:“守住祖地,速入附属界域。借那千载光阴苦修,待来日,你们亲手把巫族的旗,插回洪荒之巅!”话音未落,脚下双龙腾空而起,龙吟裂云,驮着他直冲南天门而去。
却说刑天乘龙破云,煞气如墨染苍穹,一路横贯云海,终至南天门外。
“止步!何方狂徒,胆敢擅闯天庭重地?”
守门天将见此人乘龙携斧、杀气凛冽,哪像讲理之人,当即横矛在胸,甲叶铿锵,身后天兵纷纷擎戟列阵。
刑天足下双龙倏然化作两道流金,盘旋臂间,旋即隐没不见。他抬眼扫过满庭甲士,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叫昊天出来——跪着领死。”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左右天将,给我擒下这狂徒!”
话音未落,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已齐声怒喝,如潮水般朝刑天涌去,阵势一合,便似铁桶般朝他围拢。
刑天眸中寒光迸射,冷嗤一声:“聒噪。”话音未落,手中巨斧猛然一荡,一道刺目金芒破空而出,眨眼间扫过前排天兵——众人动作骤然凝滞,如同被钉在时光里,连眼珠都僵住不动。
他嘴角微扬,斧锋陡然倒转,一缕幽暗黑光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甲胄崩裂、血肉成灰、元神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作漫天飞尘。
“天庭?不过如此。”他抬眼环顾,语气沉冷,满是讥诮,“比起当年妖族鼎盛之时,差得远了。”
瑶池深处,玉帝正与王母对坐浅酌,丝竹悠扬,舞影翩跹。忽见一名值日星官跌跌撞撞奔来,袍角翻飞,额上汗珠直滚。玉帝眉峰一压,星官扑至阶前,声音发颤:“启禀陛下!大事不妙——南天门外闯入一人,连斩守军,正直扑瑶池而来!”
玉帝面色一沉,当即断喝:“传旨——速调十万天兵,务必生擒此獠!”
星官刚要转身领命,忽闻两声震地闷响,如雷贯耳。殿中仙娥纷纷收袖停步,舞姿戛然而止,齐齐侧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