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已显崩裂之象,诸侯暗中秣马厉兵;天界亦风云骤紧,暗流奔涌。
商部落首领子履,乃帝喾嫡系后裔。昔年帝喾次妃简狄,途经玄丘,见玄鸟衔卵而落,吞之有孕,诞下契。契受封于商,传十三世至太乙,即成汤子履。
那玄鸟生就四翼,羽色浅金,嗜鹰肉如饴,性烈难驯。
今夏祚将倾,四方豪雄皆摩拳擦掌,密谋布局。
娟皇宫中,女娲娘娘凝望轩辕剑远去之迹,指尖微动,掐算良久,忽弹指一击,霞光如虹撞上殿外玉磬,“叮”一声清越入云。须臾,一名仙子缓步入殿。
娘娘启唇,声若清泉击石:“你速去唤十太子来,本宫有要事相托。”金凤仙子领命退出,径往后苑。但见一二十许青年端坐火焰蒲团之上,眉宇峻拔,眸如鹰隼,瞳底隐有金焰游走。
见仙子至,他倏然睁眼,起身稽首,恭谨问道:“姐姐不在前殿侍奉娘娘,亲临此处,可是有何急务?”
仙子含笑还礼:“娘娘有旨,召你前殿面谕,随我来便是。”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宝殿。待金凤仙子复命退下,十太子依礼三跪九叩,娘娘命其平身赐座。
上方传来仙音,威而不厉,灵而不冷:“如今人间气运翻覆,西方二位教主亦将应机而动。你持我亲授玉牒,往谒两位圣尊——此去自有你的缘法。”
不待十太子开口发问,娘娘袖风轻拂,已将其送出殿外。他压下满腹疑窦,拜别仙子,足下腾起一道赤红离火,破空西行。
西方妙境,准提圣人端坐云光龟台,手执碧玉拂尘,正为座下弟子开讲大道真义。祥云万朵,瑞气千条,贝叶金灯浮悬天幕,梵音隐隐,气象恢弘。
忽而心神一动,讲音戛然而止,挥手遣散众徒。目光扫过席间面色惨白、气息尚虚的药师,心头微沉,却不着痕迹。
他拾起七宝妙树,信手一挥,七色流光划破虚空,一面六棱宝镜赫然浮现——镜中映出轩辕剑自夏都冲天而起,直掠火云洞方向。
准提圣人神念一扫,便知夏室气数已尽,龙脉动摇,王朝更迭之兆昭然若揭。
西方教虽百年来苦心经营,广布信众,却始终难入庙堂核心,不得社稷正祀,佛法难昌。眼下天机乍现,岂肯袖手旁观?
他指尖一点座下云台,玉台裹着祥光,疾驰接引圣人闭关之所。
云台方落,尚未与接引寒暄,忽感一股离火气息自东而来,直指西方。
准提徐徐开口:“贫道方才推演地界,见夏朝镇国气运之器已失,灭国只在旦夕之间。我西方教虽得天机示意大兴未改,然天命在天,人事在己——这一局,须得我们亲手落子。”
二百零七
接引听罢,眉峰微蹙,沉吟片刻才道:“苏阳圣人虽应允助我等筹谋气运大计,可眼下那人既是气运所钟之子,方得玄门三清默许存世;然而传道之速仍如蜗行,西方教义尚未扎根人心,实在令人焦灼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