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玉鼎开刀(1 / 2)

瑶池金母幽幽一叹:“十二金仙个个仗势而骄,修为通玄、手段凌厉。我等顾念元始师兄颜面,一忍再忍——否则哪容得这些晚辈蹬鼻子上脸?可您也清楚师兄性情:只要我等稍加为难玉鼎,他怕是眨眼间便踏破虚空而来。”话尾一沉,愠色难掩。

昊天闻言怔住,细细咂摸这话,心头骤然一凉:若真拿玉鼎开刀,元始天尊怕是不动声色便布下杀局。圣人算计,深如渊海,稍有不慎,怕是被人剥皮拆骨还替他数钱。

可他昊天何曾俯首过人?今日退让一步,明日便是截教弟子登门叫阵,后日又是西方教僧众指鼻诘问——天庭威仪,岂能沦为笑柄?

思量再三,他双目一凝,决意已定:宁得罪元始,也要叫阐教血债血偿!任瑶池金母如何劝阻,他只拂袖转身,径直奔向后殿。

褪下帝冕玄袍,换上素净道衣,他快步穿过重重宫阙,来到凌霄宝殿后方一处隐秘所在——一口古井静卧,井口喷涌青芒,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笔直光柱,劈开九重雷煞、万仞罡风,直贯三十三重天外!

他取出昊天镜,轻轻一晃,黄光如瀑倾泻,映出一道浮空门扉。他抬步踏入,身后光柱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开启。

刹那间时空倒卷,星尘流萤在身侧呼啸飞逝,旋即定格。昊天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唯见混沌灰霭漫无边际——正是大罗天之外。

紫霄宫乃道祖居所,自巫妖大战之后,再未现世。纵使圣人神念可瞬察诸天万界,亦难窥此地分毫。

他整衣敛容,撩袍跪倒,双手高擎昊天镜,一字一顿,声如磬石:“弟子昊天,恭请老师垂怜,赐见一面。”

每吐一字,镜面愈亮一分;待话音落地,万里虚空尽被金辉涤荡,阴霾尽扫。

话音方歇,头顶轰然震颤,百丈高空裂开巨大旋涡,风云狂涌。漩涡中心紫电奔腾,万道紫光如龙破出,愈聚愈盛。须臾之间,“咔嚓”一声脆响,一座通体泛紫、流光萦绕的巍峨宫阙,硬生生从虚无中挤了出来!

一道紫气缭绕的金阶自天垂落,阶上琼花绽放、瑶草摇曳。昊天朝紫殿深深一揖,收镜起身,足尖轻点,身形骤然缩微,瞬息跨越无垠虚空——转眼间,已立于宫门之前。

却不料门前竟立着一男一女两名童子,明眸如星、玉雪可爱,恍若当年初入紫霄时的自己与王母。昊天心头猛地一窒,五味翻涌:有怅然,有苍凉,更有一股被时光抛下的孤寂,沉甸甸压在胸口。

一声清亮如铃的“道友请入殿”骤然撞进耳中,把昊天从沉思里拽了出来。他连忙稽首还礼,指尖一翻,两枚莹润生光的蟠桃已递到守门童子手中,随即抬步跨过门槛,步入大殿。

身后传来童子压不住的雀跃低呼,昊天唇角微扬,心头泛起一丝温热——当年自己初登紫霄,不也因一枚朱果便心潮翻涌、手足无措?

他屏息敛神,脚尖轻点青砖,一步步走向殿心,朝着高台之上那道缥缈身影重重拜倒,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求老师为弟子做主!”

话音未落,已是泪如雨下,仿佛满腹冤屈比东海更阔、比昆仑雪水更寒,洗也洗不尽,化也化不开。

高台之上,端坐一位清瘦老者,手拄龙头拐杖,膝旁静置一只净瓶,水面浮光微漾。他面容似真似幻,初看分明,细辨又模糊,再凝神,竟如雾中观月、镜里捞花,越想看清,越觉朦胧。

道祖双目半垂,听闻此语,眼帘缓缓掀开一线——眸中星河崩转、万界生灭,虚空中大道轮转,寂灭与创生同在;他未启唇,声却已直透神魂:“你且细细道来。”

语气平直如尺,无怒无喜,无慰无斥,只像一道早已刻就的天律,冷而准,不容绕行。

昊天哪还顾得上揣度圣意,急急叩首道:“弟子奉老师法旨,执掌三界,统御天庭。可如今神位空悬,纲纪难张;三教门人桀骜难驯,屡抗天令——尤以阐教玉鼎真人为甚!他倚仗元始天尊师兄之势,当众折辱弟子颜面,悍然撕毁天条,视天规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