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福通心头一凛,知其正在施法,当即抢先出手,从怀中甩出一宝轮,黄光一闪,直奔敌后!
赵雷正凝神掐诀,忽见一面轮盘泛着霜白与赤焰两色,被他贴上一张太极符印,刹时寒气翻涌、热浪蒸腾,半空骤现冰鸦振翅、火蛇昂首,齐朝袁福通噬去!
可那宝轮早已悄然化作一线流光,绕至赵雷背后,猛然爆亮——“砰”一声闷响,黄光如山砸落,赵雷惨嚎未绝,七窍喷血,栽下坐骑,当场毙命。
袁福通朗声大笑,取出一只青瓷钵盂轻叩一记,清流激射而出,卷走赵雷尸身旁的水火长枪与狸力坐骑,凯旋回城。
闻太师遥望赵雷伏尸之地,喉头一哽,长叹道:“可怜赵道友赤胆忠心,竟未建寸功便赴黄泉……贫道心如刀绞!快抬回遗骸,厚殓安葬!”
随行三位道人皆目眦欲裂,牙关咬碎,齐声道:“袁福通杀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定要将其撕成五段,方消心头之恨!”
片刻后,亲兵以马车运回赵雷遗体。众人细察,赫然见其背心三处深陷瘀痕,形如轮印,边缘泛黄。当时只觉一道黄光掠过,却无人看清究竟何物,唯天一散人眸光微闪,唇角微动,终未吐一字。
士气低迷,敌军已闭城不出,只得鸣金收兵,暂返营寨。
当夜,余下三位道人垂泪设坛,取出一张碧光流转的符纸,郑重贴于赵雷额心。幽幽青辉缓缓游走全身,尸身渐复温润,肤如生前——此乃乙木护魄符,可保形貌如初、不腐不僵,足足四十九日。
闻太师低声劝慰:“诸位道友节哀,先安顿好赵道友要紧。”
左封道人以袖拭泪,拱手深揖:“谢太师仁厚!还请赐一副上等松木棺椁,暂厝兄长遗骸。待我等手刃仇雠,再迎灵骨归岛,风光厚葬!”
言罢,悲意难抑,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闻太师默然颔首,即命匠人连夜伐木制棺,妥帖入殓,点起长明尾灯。
当夜商营愁云密布,死寂无声;而寿光城内鼓乐喧天,酒香穿风,连鞭炮炸裂之声都隐隐传入营中。渊龙岛三位道人立于帐外,眼如赤炭,静候天明——这一场血债,今朝必偿。
第二日天刚破晓,左封便按捺不住,策马出营叫阵。袁福通却慢条斯理环视众将,朗声问道:“谁愿走一遭,会会这狂徒?”
身旁一员悍将应声而起,正是李志。他昨日亲眼见袁福通三招擒下赵雷,只道渊龙岛不过徒有虚名,当即抱拳请战。袁福通抚掌大笑,当场授令,命其披甲出征。
左封早等得心焦,忽见来的竟是个副将,登时怒意翻涌——既疑袁福通轻慢于己,又念及兄长惨死阵前,血气直冲顶门。两人交手未满五合,左封猛然抽出腰间一只灰褐皮囊,朝半空奋力一掷!
他舌绽春雷,指尖疾掐法诀,袋口骤然暴张,喷出一道赤焰烈风,灼灼如熔金泼洒。
所过之处草木蜷缩成炭,大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李志不通玄术,猝不及防被火风扫中,顷刻皮肉尽消,只剩森森白骨;再一卷,骨殖寸寸崩解,化作簌簌青灰,随风四散。
左封犹觉不解恨,勒马横剑,破口痛骂,点名要袁福通亲自出城受戮。
袁福通须发倒竖,抄起降魔杵便要亲赴沙场,却被身边一位麻衣束发、双鬓微霜的修士伸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