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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瑞霭随辇而至,万劫不朽与道同长。
话音未落,天花如雨纷扬而下,大地裂开金莲朵朵;祥光泼洒如瀑,瑞气翻涌成潮;异香扑面而来,沁入肺腑;奇景接踵而至——仙光浩荡奔涌,时而似怒海掀涛,时而如春溪潺湲。
只见一道人端坐九龙沉香辇上,白鹤童子执掌盘古幡立于身侧,身后仙童摇羽扇、玉女捧玉净瓶,仙葩自空飘坠,庆云浮沉摇曳,缕缕幽香随风拂面,清冽悠远。
姜子牙与南极仙翁抢步上前,伏地叩首。元始天尊凤目微启,眸中精芒一闪即敛,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尔等起身。”
二人及众玉虚三代弟子齐齐拜谢,垂手而立。
姜子牙趋前一步,声音微颤:“三仙岛三霄布下‘九曲黄河阵’,将我玉虚诸位师兄尽数困陷。恳请老师垂怜,施大法力解厄救难!
云霄娘娘轻叹一声,数万载同修共渡的情分,岂能不知这最小的妹妹性子有多执拗?心头无奈翻涌——琼霄若不撞得头破血流,怕是死也不肯回头。唯愿苏阳所赠那枚保命玉符,真能扛住这一劫,护她一命。
次日天光初透,元始天尊命南极仙翁整备九龙沉香辇,直抵九曲黄河阵前。
不多时,白鹤童子昂首高喝:“三仙岛云霄在此!掌教老爷驾到,尔等还不速速出阵叩迎!”
但见云霄、碧霄、琼霄三人缓步出阵,垂袖立于道旁,齐声恭道:“师伯亲临,弟子未能远迎,万望恕罪。”
元始天尊见她们礼数周全,眉梢微扬,神色却仍如寒潭无波,只淡声道:“尔等布阵于此,本属门内规矩;然你师尚且持重守正,尔辈何故违逆天理、僭越清规?自招教律之惩!且先入阵,本座随后便至。”
三位娘娘敛袖回阵,登临八卦高台,静候天尊入内,看这一局如何收场。
元始天尊拂袖落座飞来椅,径直穿阵而入;那沉香辇四足悬空二尺有余,祥云托底,瑞气如虹,腾跃而行。
天尊踏阵而入,慧眼垂照,只见十一位弟子横七竖八瘫卧阵中,双目紧闭,气息奄奄。他长吁一叹,语带苍凉:“三尸未斩,五气未炼,纵修万载,终究一场空啊。”
天尊旋即返身登辇,离了黄河阵,径往芦篷落座。
南极仙翁趋前恭问:“老师入阵,诸位师弟可还安好?”
元始天尊目光沉静:“三花尽散,天门已封,如今只剩凡胎俗骨,再非仙流。”
南极仙翁怔住,低声道:“方才老师既已入阵,何不一举破阵,救众师弟脱困?也显大慈悲。”
天尊莞尔:“此教虽由贫道执掌,却尚有道兄在上。礼不可废,须得禀明方行。”
话音未落,忽闻天际鹿鸣清越,元始天尊抬眸一笑:“八景宫道兄到了!”随即快步下蓬相迎。
空中传来悠远歌声:“鸿蒙初判玄黄现,五行人间再调衡。轩辕得度升紫府,函谷施法道愈明。”
但见青牛踏云而降,老子跨坐其上,元始迎上前去,朗声笑道:“为周室八百年基业,劳烦道兄亲走一遭!”
老子抚须而笑:“避不得,推不得,只得来了。”
南极仙翁焚香引路,玄都大法师随行登蓬,众弟子俯身参拜。二圣落座,老子开口便问:“三仙童子摆下‘黄河阵’,我教弟子尽陷其中,你可亲眼见过?”
元始颔首:“贫道已入阵查勘,确如所言,故在此恭候道兄。”
老子一笑:“你既有本事破阵,又何必等我?”
元始但笑不语。二圣默然端坐,气定神闲;众弟子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再说阵外三宵,仰首见老子顶上浮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巍然悬空,五色毫光流转不息,隐现于云霭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