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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金龙之妻胥氏闻讯,瘫坐后花园,掩面悲啼。长子卞吉撞见,细问之下方知父亡噩耗,顿时双目赤红,怒发冲冠,披甲提枪,直闯帅帐请战复仇。欧阳淳见他孝心灼灼,不忍驳斥,点头应允。
卞吉含泪叩首退出,回家命家将抬出一只朱漆大柜,点齐兵马出关列阵。他在关外竖起一根粗逾碗口的玄铁巨杵,打开红柜,抽出一面幡来——那幡高逾四丈,通体由数百根人骨串成,白森森泛着幽光,骨节之上密密绘满朱砂符箓。幡旗一展,阴风骤起,千缕黑气翻涌如蟒,万道寒烟弥漫似雾。
卞吉每每出战,只与敌将缠斗五四个回合,便佯装力竭败走,专往幡下疾驰。追兵不知底细,紧随其后掠过幡影,瞬息之间,黑气钻肤,寒烟裹体,人便软倒在地,不省人事。凭这“幽魄白骨幡”,他连擒三员周将:头遭拿下南宫适,次日生擒黄飞虎与黄明,第三度又缚住雷震子。
此时朝歌急报如雪片飞来——成汤江山已是风雨飘摇:东有姜文焕猛攻游魂关,昼夜鼓角不息;南有鄂顺强袭三山关,攻势如潮;北有崇黑虎围困陈塘关,旦夕可破;西有姬发率军压境,潼关危在眉睫。真如朽梁撑厦,独木难支。
上大夫李通举荐邓坤、苒吉素二人驰援潼关。众人不知,邓坤正是武成王黄飞虎的二姨父。他抵关后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说动苒吉素,二人暗中萌生归周之意。
既决意投诚,总得献上投名状。两人盯上了卞吉那面白骨幡,假意皱眉道:“你这古幡悬在官道正中,碍手碍脚,难道要我等堂堂侯爷绕道荒径?”卞吉无奈,只得奉上两张辟邪灵符,许其安然通行。
二人早已与周营暗通款曲。当晚,土行孙借五行遁术潜入,悄悄取走灵符。此前卞吉还在两位侯爷面前拍胸担保:此幡出必建功,从无失手。谁知翌日周营大将持符搦战,纵从幡下纵马奔过,竟毫发无伤!卞吉当场怔住,旋即仓皇败退回营。
邓坤揪住这个破绽,一口咬定卞吉暗通周军,否则怎会前三回灵验如神,独独这一回失了准头?二侯本就心虚,压根不听卞吉分辩,当场砍下他的脑袋,除掉眼中钉。紧跟着,二人夺了临潼关兵权,反手斩了守将欧阳淳,大开城门,倒戈投向西周。
数日后,西周大军兵临渑池县。此地由总兵张奎镇守。他麾下两员先锋王佐、郑椿率先出战——首阵刚开,南宫适刀光乍起,王佐应声断作两截,横尸当场,算是为西周讨了个“开门红”。
次日郑椿再出,被武成王黄飞虎一枪贯胸,挑落马下,人头落地。张奎的夫人高兰英,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硬茬,擅使太阳神针与一对日月双刀,专打人眼,出手即见血光。
北伯侯崇黑虎早早在孟津候着武王姬发,听说大军已至渑池,按捺不住,火速引兵来援。谁知天命难违,一脚踏进杀劫旋涡。纵有铁嘴神鹰助阵,也敌不过夫妻联手。一个疏神,被张奎劈翻在地,当场毙命。
张奎坐骑唤作“独角乌烟兽”,快得离谱——奔行起来,黑雾翻涌,如电似风,眨眼即至。仗着这脚力,他接连斩杀姬叔明、姬叔升,正是武王姬发的亲弟弟。
高兰英策桃花马掠阵助战,探手取出红葫芦,倾出四十九根太阳金针。金光暴绽,刺目欲目,黄飞虎等三人顿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刀都握不稳。张奎瞅准空档,刀锋一闪,三人齐齐收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