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喝了,才有变数!(1 / 2)

赵渊的掌心很热,那支凤头金钗却像冰坨子,冻得他骨缝都疼。

他看着苏卿言,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刚剥去层层包装、露出惊人内里,还沾着血的珍宝。

“贵妃娘娘想让本王这把刀,先砍向谁?”

苏卿言没有立刻出声。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青紫的下巴上。

手腕错位的骨头抽着疼,小腹也同时跟着绞痛,她脸上却慢慢浮起些笑意。

笑意没达眼底,却依旧美得惊人。

“王爷说笑,”她声音发虚,被风一吹就散,“妾身只是想让苏家活得堂堂正正。”

她抬起眼,眼眶里迅速聚起水光,不多不少,刚好让她的眼神看上去又脆弱又无助。

“我二哥,苏文修。他所在的斥候营,在燕州被北境军断了粮草。克扣军粮的那个守备官,叫刘莽。”

赵渊摇着扇子的手,慢了下来。

眼里的光也跟着淡了。

“一个守备官?”他哼笑一声,扇子在掌心轻敲,失望的情绪毫不掩饰,“苏卿言,你的胃口太小了。”

“王爷的刀,当然要用在最好的地方。”苏卿言往前挪了半步,凑到他耳边,压低的声音混着夜风,像蛇吐出的信子。

“刘莽克扣的军粮,不是为了自己。他养着另一支军队。”

她停下,直视赵渊的眼睛。

“一支......不认陛下,只认‘宸’字令牌的军队。”

赵渊摇扇的手,停了。

周遭的风忽然停住,四下静得反常。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薄冰碎裂,眼睛里像被苏卿言点燃,亮得骇人。

这才是他想听的。

“地图,本王给你。”他几乎没有犹豫,“那条狗,本王也要。”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个影子似的太监,往前站了一步。

苏卿言转身,看向泥鳅。

泥鳅还跪在地上,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他死死盯着苏卿言,那双野兽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苏卿言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极轻、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泥鳅眼里的光,灭了。

他垂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是,主子。”

他站起来,没再看苏卿言一眼,走到那个太监身后,把自己缩回阴影里。

交易完成。

赵渊将那支金钗收进袖中,折扇一合。

“等本王的好消息。”

他转身,带着他新得的“玩物”,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直到那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苏卿言腿一软,膝盖重重撞在身后的廊柱上,整个人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主子!”清荷冲上来,一把扶住她。

手底下,一片冰凉,苏卿言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去......”她嘴唇没有血色,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去慈宁宫......哭......”

清荷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苏卿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清荷的肉里,她强撑着一口气,把所有的疯狂与算计都压进这几句耳语中。

“听着!去慈宁宫哭,就说本宫被宁王惊吓,动了胎气,误食了陛下前日赏的安神丸,如今口吐黑血,人事不省!”

她喘了口气,腹部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记住,哭得越大声越好,要让敬事房和巡夜的侍卫都听见!尤其是......皇帝的人!”

这一局,她不能只做赵渊的刀,她要让皇帝也成为她的棋子。宁王惊吓贵妃,贵妃误食御赐汤药,这盆脏水泼出去,赵恒和赵渊这对兄弟,就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而她,这个“受害者”,才能在夹缝中找到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苏——贵——妃——”

一声又尖又长的唱喏,像根针,扎进她的耳膜。

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从长街那头一路小跑过来,在台阶下跪好。

“太后娘娘口谕,宣您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后脑,苏卿言后背的冷汗一下就浸透了中衣。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