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都是一股被雨水洗过的泥巴味。
地上车轮子碾压过的地方,都是一个个残留的小水坑,草和树叶也都挂满了露水。
远处的薄雾在山林间缓缓游移,像一匹被扯碎的素色绸缎,缠在黛色的树梢上,又顺着山谷的纹路慢慢淌下来。
木屋浸在水汽里,原木的纹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屋檐的瓦当还在滴着水,一滴,两滴,砸在露台的围栏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野草探出湿漉漉的脑袋,挂着的露珠滚到叶尖,悬了半晌,才坠进松软的泥土里。
早起的黑颈鹤从湖边走过,碾过草地,溅起一串细碎的露水,惊飞了停在树梢上的青鸟。
青鸟展开翅膀,翅膀尖掠过低矮的雾霭,朝着远处的山林飞去,只留下一道影子,慢慢融进那片朦胧的青黛里。
大鹅,小鸡踱来踱去,啄食着地上的青草,偶尔抖落一身的露水,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在清晨的山野间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伸展了一下懒腰,迈下步子往小鸡仔的暖棚里面看了一眼,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在里面游荡,一个损失的都没有。
然后又去牛圈任何的不适。
检查完后,她才去抱草来给它们吃,然后还加了空间里面的嫩草,槽里面灌满了灵泉水。
弄好后,她才去了放母牦牛和崽崽的地方,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好几头已经下崽了的母羊和三只牦牛。
蔺柒月以为是它们自己来的,但看到在草堆里面睡得正香的萨萌萌,她就明白了。
应该是镇岳察觉到它们要生了,昨天晚上又下大暴雨,所以把它们给赶到了这里来,然后让萨萌萌守着。
蔺柒月发出来一丝动静,萨萌萌立马醒了过来,浑身都炸起了毛,在看到是蔺柒月后,才恢复了乖顺的样子。
蔺柒月走过去,摸了摸它的额头,然后道:“我们家的萌萌辛苦了,快回去睡觉吧,一会给你们做好吃的。”
萨萌萌高兴的又蹦又跳,好一会后,才回了它们的木屋里面补觉。
蔺柒月检查了一下刚刚出生的小牛犊和羊羔子,确定没有问题后。
在水槽里面放满灵泉水,然后又弄了不少的嫩草出来给他们吃后,她才回到小木屋上面。
昨天晚上的剩饭还有不少,蔺柒月简单的炒粉过后,就成了俩人的早饭。
吃完了,让闻溪野去喂狗,她给小熊猫把月子餐端过去后,回来就去储藏室把孵化机打开。
昨天剩下还没有出壳的小鸡已经出得差不多了,有些可能昨天晚上就出的,毛毛都已经干了。
她把干了的捡出来放在了箱子里面,没有干的放到了出壳箱里面。
看着还剩下十来个没有出的,她拿起来一个个检查,然后就发现了有七个好像是坏死了的。
因为剩下的都有啄壳的迹象,就这七个光溜溜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拿手电筒过来照,果然,如她猜测的,这七个蛋早就停止发育了。
捡出来跟蛋壳放到一起,拿到外面的垃圾桶去打开。
一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蔺柒月看了一眼,有些成形了,但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有些才发育一半。
下午,剩下的小鸡仔都全部出壳完了,看着这两百多个的小鸡仔,想到太公说的出壳率低,她觉得以后都不能再听太公的了。
不然她这里又要成养鸡场了。
—————————
日子在忙碌的一天天里面悄然过去,转眼就过了两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