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灰太狼加入之后,守护者队不仅输给了狼队,还输给了这一场比赛中的烈虎队。
这相当于是全盘否认了灰太狼在守护者队中一直以来在球场上的努力贡献,这话明晃晃的,是在指责灰太狼加入之后,使一向战无不胜,没有败绩的守护者队有了两次败绩。
“砰!”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休息室里炸开,灰太狼这一拳包含着失败的自责,队友的不理解,对家人期待的愧疚,以及那被喜羊羊那句如刀子般伤人的话,给刺痛的自尊与尊严。
喜羊羊被打得偏过头,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拳印像朵丑陋的花。
他愣在原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汗,眼神空茫得像被抽走了魂,似乎不敢相信灰太狼真的会动手。
“灰太狼!”暖羊羊的惊呼声刚起,战太狼已闪电般按住灰太狼的肩膀。
入手一片滚烫,他能清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震颤——灰太狼的眼睛红得像燃着野火,攥紧的右拳青筋暴起,狼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闸门,那是天敌对决时才会有的狠戾。
“快住手啊!”沸羊羊冲上来想拉架,被战太狼用眼神制止。
他太清楚,刚才喜羊羊那句话像把淬毒的刀,精准捅进了灰太狼最在意的地方——那是比任何拳脚都更致命的否定。
“住手!”
刚接受令人疲惫的采访的烈羊羊推门而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让空气凝滞。
战太狼指尖微动,一缕清凉的奇力悄无声息注入灰太狼体内,像浇熄野火的冰水。
灰太狼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他松开拽着喜羊羊衣领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布料的褶皱。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很慢,却带着不容挽留的决绝。“我会退出守护者队。”
“那你想加入战狼联盟的狼牙战队吗?”战太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灰太狼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门口。
沸羊羊喊着“灰太狼等一下”追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烈羊羊看了眼呆立的喜羊羊,沉声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他转身离开时,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场闹剧敲上休止符。
懒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看了看喜羊羊红肿的脸,又看了看他空洞的眼神,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
喜羊羊缓缓坐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更衣柜。
刚才强撑的坚硬瞬间崩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把脸埋进双膝,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像只受伤后蜷缩起来的小兽,连呜咽都藏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灰太狼的责备,失败的自责,以及左脸和右脚上的伤痛,如潮水般将它吞噬,压的他喘不过气,只能一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战太狼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平时永远像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此刻却把自己缩成一团,突然觉得刚才那记拳头,不仅打在喜羊羊脸上,也打碎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泪水的咸涩,更衣柜上的水瓶轻轻晃动,映出窗外黯淡的天光——这场失利,终究在每个人心上,都刻下了道难以愈合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