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喜羊羊时,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野猪认出了虎翼,气焰收敛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关你什么事?”
他的目光扫过喜羊羊,突然眼睛一亮,冲上去拦住正要走开的喜羊羊,“哎,这不是守护者队的喜羊羊吗?来,打一场怎么样?”
喜羊羊皱起眉,语气疏离:“我已经不打篮球了。”
“打篮球?”战太狼在一旁凉凉开口,眼神凌厉地扫过野猪,“要不要我这个战狼联盟领袖兼篮球梦幻城城主陪你打打?”
“战、战狼联盟领袖?!”野猪兄弟脸色骤变,他们早听过那位“杀神”的传说,据说手段狠戾,杀敌无数。
两人吓得腿一软,哪里还敢多话,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滚落在地的篮球都忘了捡。
战太狼撇撇嘴:“废物。”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个篮球砸在铁网上,弹起的声响吓了两人一跳。
战太狼看着将球扔到铁栅栏上的虎翼,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不怕我?”
毕竟平常人见到他这个传说中的杀神往往被吓得小心翼翼,落荒而逃。
虎翼手里转着球,语气平淡的说道:“从上次你帮我带我落下的酱油,我就看出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更何况你和他还是朋友。”
接着虎翼转头看着喜羊羊:“你真的不打了?”
喜羊羊捏紧了手里的医院纸袋,指节泛白:“我的脚受伤了。”
“是吗?”战太狼直接拆台,“我用治愈奇力给你治的时候,可是连骨头渣都接好了。”
虎翼笑了:“听见了?治伤的人都亲口说了。
你要是真不想打,那可太可惜了——我们上次在这里还没分出胜负,我还一直等着再跟你较量呢。”
喜羊羊的手指在塑料袋上勒出红痕,又缓缓松开,脚步没停,朝着街角的阴影走去。
药盒在袋里轻轻晃动,像在替他做着无声的挣扎。
“伤病或许能成为你逃避的一个借口,但是真正能阻止你的只有你自己。”虎翼的声音还在风里飘着,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喜羊羊的睫毛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迅速被阴霾盖住,脚步更快了些。
战太狼看着他走向阴暗处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跟了上去。夕阳的光在两人之间拉出距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还记得吗?”战太狼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当初你和沸羊羊在羊村篮球场被鼠一鼠二打败,两个人灰头土脸的,而你却对着空荡荡的球场喊‘我要证明羊族也能打好篮球,我要打篮球。’——当初那只不服输的小羊,是谁?”
喜羊羊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侧过脸,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战太狼却瞥见他眼底亮起的微光,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可那光没亮多久,就又黯淡下去,他重新迈开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早忘了。”
战太狼不急不躁,跟在他身后,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突然想起个人,你帮我想想?
那人打比赛时总用个叫‘超负荷’的招式,挺危险的,结果把腿练伤了。
后来在一届篮球杯总决赛时旧伤复发,却硬撑着要上场,我还派人塞给过他一粒疗伤丹药,让他伤势恢复得以继续上场比赛,他到现在都没还——你说这人是谁?”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喜羊羊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他攥紧纸袋,指节泛白——战太狼句句没提他,却字字都在说他为篮球拼过的那些日夜:
超负荷时撕裂般的腿痛,决赛场上几乎站不稳的脚踝,还有那颗在关键时刻送来的,至今没办法还的丹药。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
战太狼心里的火窜了窜,却强行压了下去。
毕竟灰太狼先动的手,虽然喜羊羊的话够伤人,但先动手总是理亏。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喜羊羊的背影,突然提高了音量:
“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空旷的街道上,带着战太狼独有的狠劲和决绝,“这是我在无数次快放弃、快堕落、快死掉的时候,嚼碎了血和泪总结出来的——现在送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选不选,在你自己。”
喜羊羊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背影僵在原地。
风掀起他卫衣的衣角,露出里面印着的小小篮球图案,那是当年守护者队的队徽。
战太狼看着他微颤的肩膀,没再说话。有些路,总得自己走;有些坎,总得自己迈。
他转身,朝着与喜羊羊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坚定,没再回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路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彻底分开。
喜羊羊站在原地,手里的纸袋不知何时被捏得变了形,他望着战太狼远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掌心被勒出的红痕,眼底的光,似乎又亮了几分。
街角的风吹过,带着远处球场隐约的拍球声,像在催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