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缓缓从紫霞脸上移开,投向通道更深处那无边的黑暗,又仿佛穿透了岩石,投向了外界那濒临崩溃的祭坛和混乱的战场。
他再次开口,依旧是那个神秘而古老的音节,但这次,稍微清晰了一些:
“**Al‘kesh…**”
音节落下的瞬间,紫霞感到自己灵魂深处,那缕被称为“曦和”的、温暖而纯净的本源之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震荡**!前所未有的共鸣与悸动席卷了她!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却带着无尽悲伤与苍凉意味的“感觉”(而非具体画面或记忆),瞬间冲刷过她的意识——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冷深空**,并非宇宙星空,而是某种更概念化的、万物归寂的“空”。一点**微弱的、却执着燃烧的淡蓝色曦光**,在“空”的中央摇曳,照亮了周围缓缓旋转的、无数断裂的锁链虚影,以及锁链尽头,一双**巨大无比、紧闭着、却仿佛蕴含了所有岁月与奥秘的“眼睑”**……
“啊……” 紫霞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抱着少年的手臂微微颤抖。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她心神巨震,仿佛触碰到了某个被深深埋葬的、关乎自身本质的真相边缘。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震颤与共鸣。他那空洞悲伤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目光重新落回紫霞脸上,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吐出的不再是神秘音节,而是**极其艰涩、沙哑、仿佛千万年未曾使用的现代语言词汇**:
“光……钥……断……链……”
每吐出一个字,他眼中的悲伤似乎就浓重一分,气息也微弱一分,仿佛说出这些话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
紫霞心脏狂跳。“光”?是指她的“曦和”之力?“钥”?是说他被称为“钥血”?“断链”?是指那些幻觉中的锁链?他在告诉她什么?他和她,和这古老的祭坛,和那个所谓的“渊瞳”,到底有什么联系?
就在她试图理解这些只言片语时——
“轰——!!!”
外界,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沉闷、仿佛源自九幽之下的巨响**!
整个裂隙通道**疯狂震动**,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一股**混合了极致怨恨、疯狂、混乱,又带着一丝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注视感”** 的恐怖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扫过整个地下空间,也穿透岩石,涌入了裂隙通道!
紫霞闷哼一声,感到灵魂如同被冰锥刺中,冰冷、窒息、绝望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滋生。怀中少年更是身体剧烈一颤,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取代,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哀鸣,眼角竟渗出了**淡金色的、如同融化的金属般的液体**!
“不……不要……看……” 他蜷缩起来,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祭坛那边,发生了什么?
深蓝头目强行催动的、“渊瞳”最基本的“注视”,成功了吗?
孙悟空、李慕星他们……怎么样了?
紫霞紧紧抱住痛苦颤抖的少年,望向通道外那被恐怖波动笼罩的方向,心中被巨大的不安和决绝填满。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躲藏在这里了。无论是为了悟空,为了怀中这个神秘的少年,还是为了弄清自己身上那越来越清晰的“曦和”之谜,她都必须出去,面对那来自深渊的“注视”!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刹那——
“咔……嚓嚓……”
通道深处,那原本只有无尽黑暗的方向,距离他们约数十米远的地方,岩壁上**突然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柔和、纯净、与祭坛血光和外界恐怖波动截然不同的淡蓝色光辉**,如同呼吸般明灭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召唤。
那光辉的颜色……与少年眼中曾闪现的、以及紫霞灵魂共鸣时感知到的“曦光”,**一模一样**!
是出路?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紫霞愣住了,怀中的少年似乎也感应到了那光辉,颤抖稍止,茫然地望向裂缝。
前有深渊注视的恐怖波动,后有神秘光辉的无声召唤。
抉择,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