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莉亚问。
“训练场。”
“能走吗？”
“能。”
“来指挥中心。有东西给你看。”
通讯切断。
陈默推开门，走进走廊。灯光比医疗点亮，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然后朝指挥中心方向走。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护卫。对方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立正：“导师！”
陈默点头，没说话，继续走。
他能感觉到那两人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直到拐弯。
指挥中心门口有守卫。看到陈默，他们让开路，其中一个想伸手扶，陈默摆摆手，自己推门进去。
里面人不少。十几个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屏幕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莉亚站在主屏幕下，背对着门，仰头看着星图。
星图上，绿源星是个绿色的小点。周围散落着二十三个红色标记，正缓慢但稳定地靠近。
“距离最近的一艘，还有三十九小时。”莉亚没回头，她知道陈默来了。
陈默走到她旁边，抬头看星图。
红色标记的分布有规律——不是散乱地包围，而是分成三组。一组正面逼近，两组从两侧迂回。典型的围剿阵型。
“不是普通海盗。”陈默说。
“不像。”莉亚调出能量特征分析，“信号伪装做得很好，但有几处细节漏了。你看这里——”
她放大一个标记的频谱图。在一堆杂乱的能量读数中，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垂直线，频率固定，每隔十七秒出现一次。
“星神族的军用识别码。”陈默说。
“对。新式舰船，大概五年前列装的型号。外面那层伪装能量场，应该是后来加的。”
陈默盯着那条线：“他们不想让人认出来。”
“但还是要来。”莉亚说，“为什么？为了碎片？为了林恩？还是为了……”
她没说完。
陈默知道她在想什么。
为了“火种计划”。为了五十年前藏在这里的秘密。为了那个录音里提到的“禁忌之物”。
主屏幕突然闪烁，切换成另一个画面。
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冰川峡谷，高空俯视视角。画面晃动，有雪花干扰，但能看清
冰谷底部，六只虚空生物围成的圈。圈中央，凯琳半跪着，右手完全晶化，像一根粗粝的冰柱插在地上。她左手还在开枪，但枪口火光很弱。
圈外，两个身影正在接近。
林恩和塞拉。
林恩走在前面，双手托着那个封印箱。箱子表面的符文亮得刺眼，即使在模糊的影像里也能看到金光流转。塞拉跟在后面，双手虚按在箱子两侧，银色能量形成一层薄膜包裹着箱子。
他们在往圈里走。
虚空生物察觉到了，其中两只转过身，朝他们移动。
“他们要激活碎片。”莉亚低声说。
陈默没说话，盯着画面。
冰谷里，林恩停下脚步。他把箱子放在地上，双手按上去。胸口的金色印记爆发出强光，穿透衣服，在冰面上投出清晰的影子。
箱子震动。
符文的光芒开始旋转，像活过来一样流动。箱子表面出现裂纹，金光从裂缝里溢出来。
第一只虚空生物扑上来。
塞拉动了。
她没回头，左手继续维持能量膜，右手朝侧面一挥。银色光刃切过虚空生物的躯干，把它拦腰斩断。断口没流血，喷出的是暗紫色的能量雾。
但第二只、第三只也动了。
同时，圈内剩下的三只也转向林恩。
凯琳抓住这个机会，用晶化的右手撑地，站起来，冲向最近的一只。冰晶手臂砸在生物头部，冰屑和紫色能量一起炸开。
画面剧烈晃动。
无人机被能量冲击波及，失去平衡。影像旋转，最后定格在冰谷一侧的崖壁，然后黑屏。
“信号丢失。”技术员报告。
莉亚看向陈默。
陈默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三秒。
“给我准备一辆车。”他说。
“你要去哪？”
“第七区。”陈默转身，朝门口走，“林恩激活碎片，能量波动会传回来。我要去看看方舟底层的封印区，确认那东西的状态。”
“你现在这身体——”
“能开车就行。”陈默打断她，“而且，那里可能有我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星神族要伪装成未知势力。”陈默拉开门，“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间点来。为什么五十年前，我会把碎片藏在这里。”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关闭的门。然后她转身，对技术员说：“派两个人开车送他。还有，联系刑天，问他到哪了。告诉他……导师醒了。”
“是。”
莉亚重新看向主屏幕。
星图上，二十三个红点又靠近了一点。
时间，还有四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