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能量炮落在基地东侧屏障上。
屏障剧烈闪烁，蓝色的能量波纹像水波一样扩散。整个基地震动，天花板掉下灰尘。主控室里，陈默扶住控制台才站稳。胸口绷带完全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
屏幕上的屏障强度读数掉了8%。
“东侧屏障损耗严重。”技术员报告，“第二发来了！”
第二发炮火落在同一位置。
屏障闪烁得更厉害，读数又掉12%。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转移能量供应！”莉亚下令，“把西侧屏障的多余能量调到东侧！”
“西侧调过去了，但东侧缺口太大，撑不了多久！”
陈默盯着悬浮的晶体环。七个绿灯还亮着，但共振进度只到3%。太慢了。
“舰队主炮在充能。”另一个技术员喊，“瞄准的是中央主控室！还有一分钟！”
莉亚看向陈默。
陈默闭上眼睛，调动能量。0.20%的能量全部涌出，注入晶体环。共振进度跳到5%，但还不够。
“刑天。”他睁开眼睛，“你去东侧屏障缺口。挡一下。”
刑天点头，提起战锤，冲出主控室。
林恩走到陈默身边：“老师，我可以用碎片的力量加强屏障。”
“不行。”陈默说，“你要维持钥匙共鸣。屏障破了可以修，共鸣断了就全完了。”
“可是——”
“听命令。”
林恩咬牙，点头，继续维持印记的金光输出。
东侧屏障外。
刑天冲出基地大门。外面雪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他抬头看，天空被能量炮火染成紫色。第三发炮火正在落下，轨迹清晰。
他举起右手。
磐石之臂的裂纹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渗出。他握拳，地面震动。周围的积雪被震开，露出
炮火落下。
刑天跳起来。
战锤砸向能量炮弹。锤头与炮弹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冲击波把刑天整个人掀飞，摔出二十多米，砸进雪堆里。
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雪。右臂疼得发麻，但还能动。抬头看，那发炮弹被砸偏了方向，落在屏障外三百米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
屏障保住了。
但第四发已经来了。
刑天抹了把脸上的雪，再次举起战锤。
主控室里。
陈默看着屏障读数稳定在40%，松了口气。但共振进度只到7%。还差三分钟才到十分钟的一半。
“舰队改变战术了。”莉亚盯着屏幕，“他们在分散火力，同时攻击多个点。我们的屏障撑不住全面打击。”
屏幕上，六个红点同时亮起，六发炮火从不同角度射向基地。
“计算落点！”莉亚喊。
技术员快速操作：“北侧、南侧、西侧各两发！屏障强度不够同时防御！”
陈默看向塞拉：“你能打掉几发？”
塞拉已经架好了狙击枪。她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定天空中的一个光点。
“三发。”她说，“但需要时间。”
“给你时间。”
塞拉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蓝色的火焰，能量子弹划破雪幕，命中第一发炮弹。炮弹在半空爆炸，像一朵紫色的烟花。
她拉动枪栓，第二发。
命中。
第三发。
又中。
但还有三发。
莉亚已经冲出主控室：“我去南侧！”
陈默想拦，但没力气。他只能看着莉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共振进度：9%。
南侧屏障外。
莉亚扛着能量步枪，站在防御工事上。工事是用报废车辆和金属板临时堆起来的，勉强能挡一下。她身后还有八个战斗员，都是年轻人，脸色发白，但握枪的手很稳。
第一发炮弹落下。
莉亚开枪。步枪连续射击，能量子弹打在炮弹表面，减缓了它的速度。但不够。炮弹还是砸在屏障上，屏障闪烁，强度掉了5%。
第二发来了。
这次莉亚换了战术。她瞄准炮弹的轨迹前端，提前射击。能量子弹在空中形成一个拦截网。炮弹撞上网，爆炸。
冲击波把工事震塌了一半。
莉亚被震倒，爬起来，半边脸都是血。她擦了一下，继续瞄准。
第三发。
这次她没开枪。
她在等。
炮弹越来越近。
距离屏障还有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莉亚扣下扳机。
不是打炮弹，是打炮弹后面的天空——那里有艘小型战舰，刚发射完炮弹，正在调整姿态。能量子弹命中战舰的引擎喷口。
引擎爆炸。
战舰失去平衡，向下坠落，正好撞在那发炮弹上。
双重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