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尘泥沼泽的潮湿与阴郁,迎接我们的是卡利姆多南部灼人的烈日与无边无际的黄沙。希利苏斯,这片被时光与遗忘笼罩的沙漠,以其最严酷的面貌展现在我们面前。
热浪如同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沙砾。放眼望去,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在炽阳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以及远处一些风化严重的巨岩和枯死不知多少岁月的奇异植物残骸。天空是病态的、褪了色的蓝,没有一丝云彩。
“保持水分,注意脚下流沙。”经验丰富的牛头人德鲁伊“大地之痕”低声提醒,他宽大的蹄子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坚实的印记,并能凭借与自然的微弱联系,提前感知地下的危险。
我们排成一列纵队,由追猎者和夜羽在前方交替探路。每个人都用头巾和护目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警惕的眼睛。圣盾和兽人战士“碎颅”走在队伍两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根据李墨提供的情报和地图,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希利苏斯西北部边缘,一处被称为“沙痕哨站”的古老遗迹。那里曾是流沙之战时期联盟与部落的前哨,如今早已废弃,但或许还残留着一些关于安其拉和其拉虫人的记载或线索,可以作为我们深入前的跳板。
沙漠的行进比想象中更加消耗体力。松软的沙地让每一步都格外费力,高温持续消耗着水分和精力。我们不得不频繁停下休息,补充水分和涂抹防暑药剂。苏雨晴准备的“清凉合剂”和“耐力药剂”成了救命稻草。
然而,希利苏斯的危险远不止环境。
出发后半天,走在侧翼的暗影牧师“低语”突然停下脚步,他覆盖着绷带的脸上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左侧一片看似平静的沙丘。
“有东西……在沙下移动。很多……充满敌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片沙丘表面猛地炸开!数十只体型比尘泥沼泽工虫稍小、但甲壳颜色更接近沙土、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希利苏斯沙行者”破沙而出!它们没有嘶鸣,行动迅捷如电,如同弹射的子弹般向我们扑来!
“防御阵型!”我低吼一声,“影歌”已然出鞘。
圣盾瞬间举盾上前,厚重的塔盾上亮起圣光,“奉献”领域在脚下铺开!碎颅怒吼着发动“顺劈斩”,巨大的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虫群!夜羽和追猎者的箭矢与子弹精准地点射着冲在最前面的沙行者。
这些沙行者的甲壳似乎对物理攻击有额外的偏斜效果,箭矢和子弹打在上面经常滑开,只有附魔攻击和沉重的钝击能有效杀伤。更麻烦的是,它们钻沙的能力极强,一击不中便迅速潜入沙下,又从另一个方向发动袭击!
战斗瞬间变得混乱。我们这支小队虽然精锐,但面对这种神出鬼没、数量不明且适应沙漠环境的敌人,一时也难以迅速解决。
“不要分散!背靠背!”我指挥着,同时“阴影漫游”到一只刚从圣盾侧后方沙地钻出的沙行者身后,“影歌”带着暗影之力狠狠刺入其甲壳缝隙,将其钉死在沙地上。
侏儒法师“奥术棱镜”(与之前牺牲的法师同名,但并非同一人)快速施法,“暴风雪”笼罩了一片区域,减缓了沙行者的速度并造成持续伤害。两名圣骑士的“十字军打击”和“审判”对虫子造成了可观的圣光伤害。德鲁伊们则召唤藤蔓试图束缚敌人,或化身巨熊拍击。
就在我们逐渐稳住阵脚,开始清剿这些沙行者时,那名血精灵学者博伦突然指着远处一片高耸的、布满风蚀孔洞的岩山,急促地说道:“看那里!岩壁上有符号!是古代其拉虫人的警戒符文!我们可能接近某个小型虫巢或前哨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