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乳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光芒中悬浮着无数规则碎片——大的像山，小的像沙，缓缓飘移、旋转、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溅出几缕更亮的光丝，那些光丝在空中飘散，融入更远处的光芒之中。
脚下是半透明的、如同凝固光液的地面。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每一步都会漾开圈圈涟漪。那些涟漪向外扩散，撞上飘过的规则碎片，激起更多的光丝。
“这就是……初始之海？”猴子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震撼还是因为虚弱。
“是。”徐凌说，银白的左眼扫视着四周，“规则本源诞生的地方，也是所有规则最终回归的地方。这里的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一个文明、一个时代、一个世界的规则记忆。”
她指向远处。
那里，在无尽的乳白光芒深处，有一团比太阳更炽烈、比深渊更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如火焰跳动，时而如水流蜿蜒，时而如星云旋转——散发着无法直视的规则威压。
“源生之露的本源。”徐凌说，“猴子的救命药，就在那里。”
猴子的眼睛亮了。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在那团光芒和他们的直线距离之间，在无数飘浮的规则碎片之中，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肩章上是天晟集团的徽记。他站在一块巨大的规则碎片上，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林深。
他比他们更早到达。
“徐天叔叔。”林深开口，声音在这片没有空气的空间中回荡，“我们又见面了。”
他看着徐天掌心的暗红纹路，微微一笑。
“那道印记，好用吗？”
徐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拳头，感受着那道纹路跳动的频率——和林深的心跳，完全同步。
林深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团源生之露的本源。
“你想要那个？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徐小雨。
“把完整的双生意念载体，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