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门。
下一站,是那条老街。
老槐树还在,那口井还在,那些长满青苔的石板还在。但树下那个扎着小辫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徐天走到井边,低头看向井底。
井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汪死水,映着天空的倒影。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在井沿上。
“猴子,”他轻声说,“你女儿很好。药她吃了,以后会健康长大。你放心吧。”
阳光照在照片上,照在猴子和小念的笑脸上,暖得像那天的晨光。
徐天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然后转身离开。
徐小雨和徐凌跟在他身后。
走出老街时,徐凌忽然停下脚步。
“哥。”她说。
徐天回头。
徐凌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手,正微微发光。不是银白,不是暗红,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温暖的橙色光芒。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徐天走回来,握住她的手。
那光芒很暖。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点燃了一堆篝火。
“是她们。”徐小雨走过来,看着那光芒,眼眶发红,“她们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徐凌看着自己发光的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那不是悲伤的泪。
是释然的泪。
是终于等到归期的泪。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条老街都染成金色。远处,那座城市正在苏醒,那些快递柜正在重新运转,那些普通人正在继续他们的生活。
徐天站在晨光里,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猴子最后的那句话,想起站长最后那个笑,想起影消散前最后那个眼神。
“哥,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很蓝。
很暖。
“好。”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