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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毒妇！你……你好……好歹毒！这……这是谁……谁的野种？”
徽宗嘶声怒吼，声音凄厉如夜枭，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陛下！这滴血认亲之法，本就不准！定是有人陷害臣妾，陷害太子！”
戚成崆也豁出去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松口，厉声道，“定是有人见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意图离间天家骨肉，祸乱朝纲！霍不长！是不是你搞的鬼？！”
霍不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陛下明鉴！皇后明鉴！”
“来……来人！”徽宗不理戚成崆，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霍不长道，“取……取笔墨来！朕……朕要写诏！废……废了这个毒妇！废了这野种！传……传位于……传位于……”
他气息紊乱，一时竟想不起该传位给谁，废太子赵桓？还是其他皇子？
“陛下！您病糊涂了！快歇着吧！”
戚成崆眼中杀机毕露，上前一步，就要去抢那碗水。
“滚开！”
徽宗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挥手臂，竟将戚成崆推开几步。
他急促地喘息着，对霍不长喝道：“快！密诏！传给……传给赵桓！让他……清君侧！诛……诛妖后！”
霍不长浑身颤抖，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帝，又看看面色阴沉、眼神可怕的皇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知道，自己卷入了天大的漩涡，无论站哪边，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霍总管，”
戚成崆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陛下病重，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你莫非也要跟着糊涂？太子乃国之储贰，陛下亲立，天下皆知。难道你要听信这无稽的谗言，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前程。”
赤裸裸的威胁！
霍不长冷汗如雨，他知道，皇后这是在警告他，他的家人，恐怕早已在控制之中。
再看看皇帝那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
“陛……陛下，您先歇着，奴婢……奴婢这就去取笔墨……”
霍不长颤声说着，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飘忽。
徽宗见他如此，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明白了，这深宫内外，早已是这毒妇的天下！他恨！恨自己糊涂，恨自己贪图享乐，引狼入室！恨这毒妇毁他江山，乱他血脉！
“啊！”
徽宗发出一声不甘的、凄厉的嘶吼，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得龙榻、衣襟一片狼藉。
他身体剧烈抽搐，眼珠上翻，眼看就要不行了。
“陛下！陛下！”
霍不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戚成崆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迅速盘算。
徽宗刚才的话，霍不长听到了，滴血认亲的结果，他也看到了。
这个人，不能留！至少，不能让他有机会把“真相”和徽宗的“遗命”说出去。
她上前，从霍不长手中“接过”徽宗，对霍不长道：“霍总管，陛下急需静养，你且退下，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另外，去请周太医速来！”
霍不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暖阁，将门紧紧关上。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狂跳，两腿发软。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犹豫，恐怕已经引起了皇后的杀心。
皇帝眼看不行了，这深宫，马上就要变天了！
自己该怎么办？
那封“密诏”……他摸了摸袖中刚才徽宗情急之下塞给他的一块玉佩，心中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