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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采美洲丰富的金、银、铜、宝石矿藏,部分运回本土,部分用于当地建设,并允许当地贵族参与分成,将其利益与大宋捆绑。
在军事威慑、粮食保障、文化渗透、利益共享的多重作用下,美洲大陆的社会风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
曾经血腥的祭祀金字塔被废弃或改造为学堂、仓库;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牲”市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粮食、牲畜、手工品集市;玉米、土豆田一片葱茏,猪羊在新建的圈舍中茁壮成长。
那些曾经以猎头、食人为勇武标志的部落战士,如今在宋军军官的指挥下,学习队列,操作简单的工具,或是被编入维持地方治安的“土勇营”,拿着宋军淘汰的武器,去清剿少数尚未归化的、仍坚持食人陋习的顽固小部落。
这是戚崆允许的“以夷制夷”,既消耗了不稳定因素,也让归顺者手上沾了“同族”的血,与大宋绑得更紧。
当第一批从汴梁赶来的农业专家,在士兵保护下,深入曾经的“食人帝国”腹地,手把手教导当地农人如何堆肥、如何间作时,许多年老的祭司和农夫,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玉米棒和长势喜人的土豆苗,再看看远处高耸但已无血腥气的、被改造为灯塔或了望台的金字塔,浑浊的眼中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知道,那骑着巨龙、手持神锤降临的“女神”,带来了一种新的、似乎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方式。
不用再担心被拖上祭坛剖心,也不用在饥荒时易子而食。
“太后……万岁……”
一些学会简单汉话的当地人,笨拙地朝着东方跪拜,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一种新生的感激。
尽管这感激,最初源于最深切的恐惧。
卢俊义坐镇在新建的、位于中部美洲的“新开封城”,每日处理着雪片般飞来的、关于接收新领土、安置移民、推广农耕、镇压小规模骚乱的文书。
他有时会站在新建的、融合了宋式与美洲风格的高塔上,眺望着这片迅速“宋化”的新大陆,心中感慨万千。
太后以一人一龙一锤,几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堪比数个欧罗巴大小的疆土,更以霹雳手段和后续的仁政,迅速扭转了其野蛮的社会形态。
这其中的胆略、力量、智慧,已非凡人所能揣度。
美洲的教化与融合尚在稳步推进,戚成崆的思绪却已飘向了更北方的冰原。
通过信息,她得知了呼延灼、关胜所部在辽阔的西伯利亚罗刹诸部遇到麻烦。
那是一片比想象中更为广袤、更为酷寒、也更为蛮荒的土地。
呼延灼、关胜麾下虽大军人多,其中不乏耐寒的辽东、高丽、女真仆从军,但面对无边无际的针叶林、冻土苔原、肆虐的暴风雪,以及神出鬼没、适应极端环境、以渔猎为生的诸多“罗刹”部落,进展异常缓慢。
这些部落民剽悍勇猛,熟悉地形,不与宋军正面交锋,而是利用严寒和复杂环境不断骚扰、伏击,劫掠粮道,令宋军不胜其烦,伤亡虽不大,但士气受挫,战线推进犹如蜗牛。
“废物!”
戚成崆在“肛裂”背上,接到武大郎转述的北线战报,眉头微蹙。
六年多过去,十年之期所剩无几,她已征服了旧大陆、新大陆的主要文明区域,但若连北方苦寒之地都迟迟不能平定,何谈“完全统一”?
“裂宇,”她拍了拍古龙冰凉坚硬的脖颈鳞片,“掉头,向北。去会会那些让呼延灼、关胜头疼的‘罗刹’。”
霸王古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表示明白。
它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调转方向,载着主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云层,朝着欧亚大陆的最北方,疾飞而去。
“肛裂”的速度远超奔马,耐力更是无穷。
它掠过刚刚开始解冻的北冰洋,飞越巍峨的乌拉尔山脉,进入了那片被称为“西伯利亚”的冰雪世界。
从上空俯瞰,大地一片银白,森林如墨,河流如带,寂静中透着无尽的荒凉与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