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数！安敢亵渎天道本源！”
天道纶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天道法相另一只手猛地拍下，携带整个天道本源之海的伟力，要将戚成崆连同那灰色道印，一同拍碎。
然而，戚成崆已然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她的洞察破绽能力，在天道境修为的支撑下，发挥到了极致。
在天道法相拍下巨掌的刹那，她身形如同幻影，以毫厘之差避开掌锋，同时指尖连点，数道蕴含着破道真意的灰芒，精准地射向天道法相体内另外几处因攻击而暴露出的、新的规则薄弱节点。
“嗤嗤嗤！”
灰芒没入，天道法相身躯再次剧震，体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龟裂般的透明裂痕！
虽然瞬间就被无尽天道本源修复，但其气息，明显又衰弱了一分。
战斗，进入了戚成崆最擅长的节奏。
她不与天道比拼绝对的力量与本源厚度，而是凭借洞察破绽的玄奥能力，不断游走，寻找、攻击天道法相神通运转与力量核心中的各种薄弱点、不谐处、规则瑕疵。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虽然造成的直接伤害不大，却不断干扰、削弱、破坏着天道攻击的完整性与威力，消耗着天道本源。
天道固然浩瀚无边，但其运转亦有定数与规则，只要存在规则，在戚成崆这融合了天道境修为与洞察破绽能力的恐怖存在面前，就必然存在破绽。
而她的挨揍就变强血脉，更是在这前所未有的、与天道本身的对抗中，疯狂吸收、解析着宇宙最本源的规则奥秘，自身道行与对天道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圆满。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凶险万分、却又在某种程度上不对称的战斗。
天道如同拥有无尽力量的巨人，而戚成崆则是最灵活、最致命的刺客，不断在巨人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巨人烦躁、虚弱，力量不断流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月，或许更久。
天道法相的气息已然黯淡了许多，体表的裂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修复速度也越来越慢。
其攻击虽然依旧恐怖，但已然失去了最初的精准与无可匹敌的威势。
而戚成崆，虽然也消耗巨大，道体上伤痕累累，但她的气息却越发凝练、深邃，眼中洞察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对天道规则的破绽把握，也越发精准、致命。
终于，在一次戚成崆抓住天道法相因修复一处较大裂痕而露出的、极其短暂的力量空当，以全部修为凝聚成一记寰宇道印，归源，狠狠印在天道法相胸口那最核心的、代表着定数意志的天道心核之上时……
“咔嚓！”
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本源之海！
天道法相的胸口，那天道心核所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无法瞬间修复的透明窟窿！
无数蕴含着天道本源的、晶莹剔透的规则碎片与定数流光，如同喷泉般从窟窿中狂涌而出！
天道法相的动作彻底僵住，眼中那冰冷的定数光芒急速黯淡、涣散。
整个天道本源之海，也随之剧烈震荡、哀鸣，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不……可……能……”
断断续续的、充满茫然与不解的天道纶音响起，随即彻底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