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突然抛出的问题，让艾琳愣了愣。
她着实没料到，这个看似天真的小皇女，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
她立刻换上一贯温婉的笑容，语气柔和：“怎么会？茉莉你突然这么问，是我之前的态度让你误会了吗？”
茉莉看着她温婉大方的笑脸，小声嘟囔：“你又在敷衍我了，果然你还是讨厌我。”
这话让艾琳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宾特听到两人的对话，识趣地推开车门：“你们先聊，我出去透口气。”
车厢内只剩两人，艾琳转头看向茉莉，收起了几分笑意：“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吗？”
茉莉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很认真：“不知道，就是直觉。”
“我见过你对列娜的样子，你不会对她撒谎，也不会刻意隐藏自己。”
“再对比你对我的态度，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些距离感。”
艾琳想起自己和列娜刚到斐伦那天的针锋相对与坦诚相待，一时有些语塞。
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心思竟如此细腻。
就在她琢磨着该如何回应时，茉莉又轻声道：“不过我也理解你。”
“我在帝国大学进修过心理学，艾琳的成长环境，是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人，每天像个傻瓜一样。”
说完，她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垮着，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艾琳看着她这副窝囊的样子，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她一改之前的温婉，手肘撑在车窗上，目光投向窗外，语气近乎直白的冷淡：“啊，没错，你的直觉很准。”
“我承认，一开始确实很讨厌你。”
“让你来帮我治疗黑三，一开始也是为了在精神上折磨折磨你。”
“但我没想到，你不但没放弃，还做得非常好。”
“后来了解了你的事，又觉得我们两个或许在某些地方很像，所以才决定，在达成我的目标前提下，顺便帮你一把。”
“仅此而已，你不需要感谢我，若是因为我一开始的所作所为想要远离我，也完全没问题。”
出乎艾琳意料，听到这番坦诚的 “冒犯”，茉莉的眼神反倒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从小到大，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对我坦白真实的情感，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艾琳没接话，依旧望着窗外，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现在…… 算是朋友吗？” 茉莉用带着期待的小眼神看向她。
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刚要沮丧地低下头，却听到艾琳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道：“大概算吧。”
茉莉听到对方的回话，心情又好了不少，身体也朝着艾琳的方向靠了靠。
没多久，艾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很热的。”
马车顶上，宾特望着下方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年轻真好。”
几个小时前的中午，诺尔从艾怡府邸出发，正式接任行动组组长后的第一次抓捕任务，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