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令员,”赵东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也是职责所在,我……”
“我知道,”刘士林打断了他,“但这就是现实,赵厅长,我建议你尽快找机会向祁同伟解释清楚,表明你的立场,你是公安厅长,他是常务副省长,从行政序列上来说,你是他的下属,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刘士林说得直白而残酷。
赵东来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暗中收集侯亮平和陈海的证据交给祁同伟,不惜出卖陈海侯亮平……
他以为自己是祁同伟的人,是祁同伟在公安系统的代言人。
可现在呢?
祁同伟如果真的调动军队介入执法,那他这个公安厅长还有什么用?
一个被架空的厅长,还有什么价值?
沙瑞金看着赵东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复杂。
如果按照刘士林的言论来分析,那他的处境也岌岌可危了。
国家安全大于一切!
这可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
如果祁同伟要用国安部的最高任务级别来处理这件事情,那整个汉东都得被他肃清一遍!
整个政坛上下,都将需要系统性的从这场风暴之中谋求全身而退之策!
更别说他还想大张旗鼓的干掉秘书帮,打崩汉大帮了。
“东来同志,”沙瑞金开口,语气严肃了许多,“刘司令员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不一定真的会发生,但未雨绸缪是对的,你找个时间,去和祁同伟同志好好谈谈,把误会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记住,你是汉东的公安厅长,你的首要职责是维护汉东的治安稳定,在这个前提下,该配合的要配合,该坚持的也要坚持。”
赵东来茫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钟盛国要低头道歉,赵东来要去解释误会,而沙瑞金自己,也要面对陈海可能带来的麻烦。
就在谈论的时候,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姗姗来迟。
白秘书将季昌明带进来的时候,季昌明整个人都相当憔悴。
就像是被榨干了的枯木一样,精气神相当之差。
“沙书记。”
“钟部长,田书记,刘少将。”
“东来同志。”
季昌明冲着几人逐一打招呼。
沙瑞金直接让季昌明坐下,让白秘书给倒了杯热茶。
“昌明同志,你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去了?”
“怎么看上去这么萎靡?”
“人老了要服老啊,老来顺风尿一鞋可不是说说而已,可不能学陈清泉半夜学外语啊。”
田国富看向季昌明忍不住打趣,似乎是想缓和这严肃的令人窒息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