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早干什么去?”欧阳菁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李达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这张曾经熟悉的脸,如今看起来如此陌生。
婚姻二十多年,从最初的恩爱到后来的冷漠,再到现在的形同陌路,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李达康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们这关系,几乎是各过各的,互相不感干扰。你管我去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伤人。
但李达康不在乎。
他和欧阳菁的关系早就破裂了,分居多年,要不是顾及影响,早就离婚了。
现在欧阳菁突然来关心他的行踪,这本身就有些反常。
欧阳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没有其他意思,”欧阳菁的声音更冷了,“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让你下边的人给我使绊子。”
李达康闻言一愣。
“使绊子?”他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你使过绊子?”
这话问得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
李达康确实对欧阳菁没什么感情了,但他自问从来没有在工作上为难过她。
欧阳菁在京州城市银行工作,他虽然不管金融系统,但真要为难她,有的是办法。
可他从来没这么做过。
不是顾念旧情,只是觉得没必要。
一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该用手中的权力去为难曾经的女人,那太没品了。
欧阳菁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转身就往二楼走。
李达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莫名其妙!”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院子里,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李达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说道:“去省政府。”
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汇入清晨的车流中。
李达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将欧阳菁那张冷漠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反常了。
以前他们虽然关系不好,但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
可最近这段时间,欧阳菁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说话越来越刻薄,甚至开始无缘无故地找茬。
李达康不是没想过原因。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和祁同伟走得太近,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欧阳菁虽然和他分居多年,但毕竟是他的妻子,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一体的。
他李达康的立场,自然会被认为是欧阳菁的立场。
所以,如果有人在背后给欧阳菁使绊子,那很可能不是冲着她去的,而是冲着他李达康来的。
想到这里,李达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汉东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
李达康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谭晓琳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