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芬那句“他的锋芒,不亚于省二刘长林和省一沙瑞金”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心怡的心上。
电话这头,吴心怡握着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电话那头妹妹压抑的叹气声。
沙瑞金?刘长林?
沙瑞金,汉东省委书记,封疆大吏,正部级干部,汉东省毫无争议的一把手。
在地方政治体系中,这已经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一言可定无数人前程,一怒可让整个汉东震颤。
刘长林,汉东省省长,同样是正部级,政府系统的最高长官,掌管全省经济民生,实权在握,地位尊崇。
这两个人,是汉东政治生态中最顶尖的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巨头。
而现在,妹妹吴慧芬告诉她,祁同伟的锋芒,不亚于这两个人?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吴心怡可能会嗤之以鼻,觉得是夸大其词。
可说这话的是吴慧芬,是她那个向来心思缜密、政治嗅觉敏锐的妹妹,是她那个嫁给了高育良、在汉东权力核心圈边缘浸淫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吴慧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八道。
吴心怡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沙发靠背,缓缓坐了下来。
手中的电话听筒似乎有千斤重,压得她手臂微微发抖。
“慧芬……”吴心怡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刚才说,祁同伟能和沙瑞金、刘长林扳手腕?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就算是三军少将,那也”
“姐!”
吴慧芬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以为祁同伟还是你印象中那个被梁群峰肆意打压的可怜缉毒警?”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急促而沉重:“我告诉你,祁同伟昨天已经正式晋升汉东省常务副省长,入省委常委序列了!这是省委常委会刚刚通过的决定,文件今天就下发!”
吴心怡的瞳孔猛地收缩。
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
虽然她知道祁同伟要上这一步,但从吴慧芬口中得到确认,那份量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祁同伟正式进入了汉东省最高决策层,拥有了在常委会上投票表决的权力,拥有了参与决定汉东未来走向的资格!
“这还不止,”吴慧芬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吴心怡心里,“他现在是三军少将,是特战军区的军部部长,军部部长是什么概念你可能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在特战军区,他的实权不亚于中将!而且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普通的部队,是真正能打仗、见过血的特种部队!这些兵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吴心怡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虽然不是军人,但出身将门,太清楚实权不亚于中将这句话的分量了。
她丈夫陆国峰在军方摸爬滚打几十年,如今也不过是个少将,还是那种权力受到诸多制约、需要平衡各方关系的少将。
而祁同伟,一个刚四十岁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掌握了堪比中将的实权?
这已经不是前途无量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真正的——权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