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人都快垮了。
吴春林不想站队可以理解,可在他和祁同伟之间站队难吗?
他才是汉东省一把手啊!
如果论祁同伟在汉东省的政治身份和地位,不算他三军少将的身份祁同伟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常务副省长而已!
按照现有的政治格局祁同伟的权力甚至远远在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之下!
吴春林居然不敢站队……
自己真这么弱势吗?
沙瑞金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自己来汉东省从来都不是为了平衡的,他来汉东省,就是为了横扫的!
就是为了打破原有的格局,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力量连根拔起,建立起属于他沙瑞金的权威和秩序。
他带着上方的信任和自身的抱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
可等他真正空降之后才发现,现实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汉东的棋局,早在他落子之前,就已经被祁同伟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摆布过了。
祁同伟不仅没有被原有的派系吞没或压制,反而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自成一派,甚至隐隐有凌驾于所有旧有格局之上的势头。
就连他沙瑞金行前精心准备、从某些关键人物口中得到的推荐人物——比如那个以清廉耿直着称、本打算用来敲打李达康、制衡各方势力的易学习,也早就被祁同伟抢先一步,提拔进了京州市担任纪委书记,成了祁同伟棋盘上一枚颇为好用的棋子。
可以说,祁同伟在他沙瑞金到来之前,就已经凭借其难以预测的手段和能量,提前打乱乃至废掉了他精心筹划的诸多布局。
他空降时带来的那套组合拳,还没完全挥出,就发现对手已经不在预定的位置,甚至反客为主,占据了更有利的地形。
如今,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不仅未能打开局面,确立权威,反而在祁同伟一系列凌厉而精准的攻势下,显得左支右绌,步步后退。
侯亮平事件更是将这种被动推到了顶点,让他这个省委一把手竟有种岌岌可危、处处受制的憋闷感。
盟友难寻,下属推诿,对手却气势如虹,招招致命。
这种局面,是他沙瑞金在来汉东之前,完全未曾设想过的,甚至觉得荒谬绝伦。
白秘书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低声应答了几句,然后来到两人身前,直接汇报道:“沙书记,会议室那边来消息,说李书记和高副书记等人已经陆续到了。”
沙瑞金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和失望瞬间被抹去。
他看向神色复杂、依旧带着忐忑的吴春林,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平时低沉了些许,“我们也去常委会议上,会一会这个祁同伟。”
“看看他今天正式进入常委序列后,到底都要干些什么。”
“但愿,别让我失望啊!我倒是很想有机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