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想了想,他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不是打给大哥。
他要去见另一个人。
“钟部长?你——”电话那头传来田国富疑惑的声音,显然还没挂断。
“我知道了。”
钟盛国打断了田国富,语气尽量放得平淡,“既然大哥已经定了,我这边配合就是,材料我这边也有,回头让人送过去。”
田国富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又嘱咐了几句什么,但钟盛国已经没心思听了。
他挂了电话,整了整衣领,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省政府大院里,祁同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走廊尽头的岗哨今晚站的是雷战。
他穿着一身便装,但那一米八几的身板和挺直的腰杆,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压迫气息。
他站在办公室门外,目光警惕地扫着走廊两侧。
钟盛国远远走过来的时候,雷战的目光就锁在了他身上。
“找谁?”雷战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我来见祁副省长。”钟盛国把声音放得很平。
雷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不到十秒,他重新出现在门口,侧身让开了路:“祁少将请你进去。”
钟盛国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祁同伟正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但钟盛国注意到,祁同伟的眸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之后的平静。
“钟部长,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什么事?”
祁同伟的声音不咸不淡。
钟盛国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发现自己在祁同伟面前,不管坐什么姿势都觉得不自在。
沙发是真皮的,软硬适中,但他坐在上面就像坐在钉板上。
“祁省长,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杜伯仲那边的审讯进展,今天杜伯仲又交代了一些关于赵瑞龙境外账户的细节,我这边整理了一份材料,想——”
“钟部长。”
祁同伟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钟盛国看到了。
而且他瞬间就读懂了那笑意里的意思——别跟我来这套。
“你不和钟家步伐保持一致,这么晚跑到我这里来和我闲聊,是想背叛钟家么?”
钟盛国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手在膝盖上猛地攥紧,指节泛出白色。
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下来,劈得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知道了。
祁同伟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这边还没有正式行动,沙瑞金还在等田国富的材料,田国富还在整理黑料,他大哥钟正国的指令今天下午才发到他手机上,祁同伟竟然已经未卜先知了他们的全部计划。
这还怎么玩?
“祁省长,这话从何说起?”钟盛国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