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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他站在沙发前面,右手指着天花板,嘴唇还在发抖,眼眶泛红,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拨一下就要断了。
沙瑞金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走过去,把田国富还指着天花板的那只手轻轻按了下来。
“国富同志,坐下。”
这一次,田国富坐下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后背陷进沙发靠背里,额头上还挂着一层冷汗。
钟盛国也从楼梯口走了过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沙瑞金把茶几上那叠散落的纸收起来,随手放在一边。
那些纸本来就是让白秘书临时拼凑出来诈田国富的,既然诈完了,就没必要再摆在桌面上碍眼。
“行了,这一页翻过去。”
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既然不是国富同志,也不是钟部长,那就说明我们三个人中间没有内鬼。”
钟盛国靠在沙发靠背上,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那到底是谁泄的密?祁同伟知道得太详细了,三家联手、今天下午刚敲定、材料整理,这些细节不可能凭空猜到,不是我们三个,那还能有谁?”
沙瑞金没有说话。田国富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各自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都在转着同一个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嚓嚓地走着。
然后田国富忽然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凝重,继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墙外的什么人听见。
“沙书记,钟部长,会不会是上面的人把消息泄露的?”
这话一出口,沙瑞金和钟盛国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化的过程,而是一瞬间的事情,像是有人同时在他们两个人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什么意思?”钟盛国率先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田国富。
田国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卡在嗓子眼里的东西:“我是这么想的,你想,我们三个人刚才互相试探了半天,谁都没有问题。”
“那泄密的源头就不在汉东省,不在汉东省,还能在哪?三家联手的核心成员,除了我们三个,就只剩下各自上面的那几位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上面那位,沙书记上面那位,还有钟部长的大哥——这三个人,都是有资格知道全部细节的。”
沙瑞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猛地攥紧,指节泛出白色。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他一直不敢往这个方向想。